《我們村裡的愛情故事》第308章 情債(5)(1)

作者:愛吃文君嫩綠的冷哥·14天前

隆冬的寒氣早早裹住了姑射山脈,連綿群山落了一層薄雪,白濛濛的霧氣終日籠罩平安村,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唯有小侃家的小院,看似煙火如常,內裡早已是冰寒刺骨。青梅日復一日扮演賢惠妻子的模樣,端茶喂藥、打理店鋪、照料殘肢,一舉一動挑不出半分差錯,村裡鄰里提起她,無一不心生憐憫,稱讚她重情重義,換做旁人,丈夫截肢、身負八十萬鉅債,怕是早就捲鋪蓋遠走高飛。可只有輪椅上的小侃清楚,這份無微不至的溫柔,全是裹著蜜糖的利刃,每一日喝下的湯藥、每一筆不知所蹤的貨款、藏在鎖本里的出逃計劃,全是妻子蓄謀已久的復仇算計。

自那日青梅帶鎖筆記本不慎滑落,被小侃窺見班車單據後,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偽裝便出現了裂痕。青梅驚覺自己險些暴露底牌,行事愈發謹小慎微,不再將記錄路線、藥單、轉賬流水的本子隨意擺放,每日入夜後都鎖進貼身布包,片刻不離身;熬製湯藥時鎖死廚房房門,絕不允許小侃踏入半步;店鋪所有收款裝置、賬本全部收進帶鎖木箱,連每日線下農戶結算的現金,都要趁著小侃閉目休養時,偷偷轉進那張隱秘私卡。

小侃沒有戳破,依舊不動聲色隱忍觀察。他右腿殘肢時常隱痛,近段時間身體愈發虛弱,從前就算截肢,坐輪椅打理雜務半日尚且撐得住,如今僅僅收拾片刻貨架,便心慌氣短、渾身冒虛汗,夜裡更是頻繁胸悶難眠。他心底清楚根源在哪,每次青梅遞來烏黑苦澀的湯藥,鼻尖都能嗅到一絲極淡的異樣藥味,只是味道混雜在草藥苦腥裡,常人根本分辨不出。他假意順從,仰頭將湯藥一飲而盡,眼底藏著一層難以言說的悲涼。相伴十餘年的青梅竹馬,從翻山共讀的少年時代走到婚後共擔風雨,誰能料到一場車禍,會讓枕邊人滋生出這般陰狠的心思。

這天午後雪停,山間透出一點微弱天光,青梅收拾好布包,告知小侃要去鄰村收購新下的柿餅,傍晚才能歸來。待青梅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山道,小侃費力轉動輪椅,一點點挪向臥室衣櫃。前些日子他刻意留意,看見青梅每次出門前,都會將貼身布包塞進衣櫃最內側夾層,今日走得匆忙,布包並未帶走,只草草藏在衣物之下。

輪椅碾過冰冷的水泥地面,發出輕微的軲轆聲響,小侃單手撐著櫃體,一點點抬高身子,指尖艱難勾出藏在棉襖之下的黑色布包。布料觸感溫熱,裡面沉甸甸裝著那本帶鎖筆記本、零散的藥店小票、列印的長途客車時刻表,還有一張他從未見過的銀行卡。他指尖微微發顫,用盡全身力氣掰開筆記本薄弱的鎖釦,紙頁嘩啦散開,密密麻麻的字跡直直撞入眼底。

一頁頁翻看,青梅的全部謀劃毫無保留鋪展在眼前。本子前半部分清晰記錄著每日截留的貨款金額,每一筆線上訂單、線下山貨結算,都分出大半轉入私卡,日積月累,數額已經積攢到不小的數目;中間夾著數家鄉鎮藥店的消費小票,日期分散、購買品類繁雜,全是調理氣血、長期服用會損耗臟腑的溫和藥粉;後半頁密密麻麻寫滿長途班車路線、發車時間、中轉城市,甚至標註了南方客商老周提供的落腳地址,末尾一行字跡潦草又冰冷:債務、殘軀、無休止煎熬,唯有一走了之,方能解脫。

筆記本最末一頁,畫著姑射山簡筆輪廓,旁邊寫著年少兩人約定登頂看日出的字句,只是那行字跡被黑筆反覆塗抹,幾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樣。小侃望著這一頁,心口驟然抽痛,酸脹的窒息感席捲全身。他想起年少初春,兩人在山坡挖野菜,青梅隨口說以後想走出大山,卻又轉頭握緊他的手,說無論去哪,都要和他一起;想起大學畢業,親友都勸兩人留在城市高薪就業,是他和青梅一同下定決心,返鄉靠山貨創業;結婚簽字貸款那天,青梅看著八十多萬的數字面露不安,是他拍著胸脯承諾,有他在,不會讓她獨自扛下所有壓力。

所有滾燙真摯的過往,如今看來全是諷刺。他當初主動開車外出談大單,本意是儘快還清貸款,給青梅一個輕鬆安穩的日子,誰知半路遭遇車禍,落下終身殘疾,反倒成了青梅眼中拖累一生的累贅,被她暗自記恨,籌謀下藥、轉移資產、棄家出逃,以此報復這份困住她的生活。

小侃緩緩合上筆記本,指尖冰涼,窗外山間殘雪反射冷光,照在空蕩蕩的右腿褲腿上,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底破碎的寒意。他將所有單據、本子、銀行卡原樣放回布包,歸置回衣櫃夾層,沒有留下半點翻動痕跡。他不願此刻撕破臉皮爭吵,他想等青梅回來,安安靜靜把所有話說開,了結這段早已腐爛變質的婚姻。

日暮西沉,山間再度飄起細碎雪花,青梅揹著裝滿柿餅的布包踏雪歸來,進門第一時間看向衣櫃方向,確認布包完好無損,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她放下貨物,像往常一樣露出柔和笑意,上前攙扶輪椅上的小侃,關切詢問他今日身體是否舒服,有沒有按時休息。

小侃抬眼看向她,眼底沒有往日的溫和,一片沉寂冰冷。青梅心頭一顫,隱約察覺到氣氛不對,卻強裝鎮定,轉身走進廚房,準備熬煮晚間湯藥。柴火在灶膛噼啪燃燒,她取出藏在陶罐裡的藥粉,正要少量混入湯藥,身後忽然傳來小侃低沉的聲音:“不用再摻那些東西了,我都看見了。”

青梅攪拌湯藥的動作驟然僵住,手裡的藥粉小包滑落在灶臺,粉末撒在柴火灰裡,黑白分明格外刺眼。她猛地回頭,看見小侃撐著輪椅停在廚房門口,手裡拎著那個黑色布包,帶鎖筆記本、散落的購藥小票、客車時刻表盡數攤開在膝頭。所有精心偽裝的溫柔、步步縝密的佈局,在這一刻被全然戳穿,沒有半分遮掩餘地。

慌亂瞬間席捲青梅全身,她下意識上前想要搶奪布包,眼眶迅速泛紅,聲音帶著慌亂的顫抖:“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這些東西不是你以為的意思……”

“不是我以為的那樣?”小侃打斷她,聲音平靜卻裹著刺骨寒意,他拿起筆記本,翻到記錄貨款的頁面,“每日店鋪營收私自轉走大半,瞞著我辦私卡存錢;跑遍鎮上各家藥店,分次購入耗損身體的藥粉,日復一日摻進我的湯藥;查好南下客車,聯絡老周準備拋下所有債務一走了之,這些本子上寫得清清楚楚,還要怎麼解釋?”

青梅雙腿一軟,癱坐在灶臺邊的小板凳上,窗外風雪拍打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她心底無處宣洩的委屈。連日積壓的壓抑、負重、絕望在此刻徹底爆發,眼淚不受控制滾落,她抬手抹著臉頰,哽咽著傾訴心底積攢許久的怨懟。

“你以為我願意做這些陰私勾當?當初我們一起貸款八十多萬買房買車,說好一同打拼還債,可一場車禍,你雙腿殘缺,再也不能外出跑貨源,店鋪客源一日不如一日,銀行催款簡訊天天纏著我,倉庫房租、你的假肢費、康復藥費,每一筆開銷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村裡人人只看見我守著殘疾丈夫辛苦,可沒人知道我夜裡躲在倉庫哭到天亮!我才二十多歲,本該有輕鬆的日子,卻要一輩子困在姑射山下,守著一堆賣不出去的山貨,扛著還不清的欠款,還要日夜照料行動不便的你!老周給我鋪好了後路,只要跟他走,所有貸款一筆勾銷,我不用再看人臉色討生活,我只是想擺脫看不到盡頭的苦海!”

她字字句句滿是委屈,將所有生活的苦難全部歸咎於那場車禍,歸咎於殘疾之後無力分擔的小侃,卻全然忽略,當初外出談生意是兩人共同的期許,揹負貸款是彼此一同簽下的約定,她暗中下藥、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早已越過婚姻與良知的底線。

小侃靜靜聽她說完,眼底最後一點殘存的情意徹底熄滅,他輕輕將布包放在一旁地面,望著窗外覆雪的姑射群山,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疲憊。

“我從未怪過你覺得日子難熬,車禍之後,我清楚自己拖累了你,所以從未苛責你的奔波,哪怕你時常猜忌、和我爭吵,我都體諒你肩上重擔。可我萬萬想不到,相伴十幾年的你,會想著用藥物慢慢拖垮我,悄悄轉走我們一起打拼攢下的積蓄,丟下一身債務獨自逃離。”

“年少我們在山頂約定,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今大難臨頭,你心裡生出的不是相守扶持,而是算計與報復。腿上的傷能靠假肢慢慢適應,可你在我心上劃下的口子,這輩子都癒合不了。”

青梅聽見這話,心中掠過一絲愧疚,她想起從前兩人相依為命的點滴,想要開口道歉挽回,可一想到每月鉅額還款、永無止境的操勞,心底的恨意與逃避的念頭又壓過愧疚。她垂著頭,淚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再爭辯,只是沉默啜泣。

小院陷入死寂,只有窗外風雪呼嘯,攪動著兩人之間無法調和的裂痕。小侃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愛了十幾年的女人,曾經清澈純粹的眉眼,如今被生活重壓與偏執怨恨蒙上陰霾,再也找不出半分當年山間少女的模樣。他緩緩開口,說出早已在心底斟酌無數次的決定。

“我們離婚吧。”

短短四個字,落在風雪交織的屋內,清晰又決絕。青梅猛地抬頭,淚眼朦朧看向輪椅上的小侃,不敢相信他會主動提出分開,她原本預想過無數種結局,以為自己會先一走了之,從未想過被殘疾的丈夫率先推開。

“十幾年的情分,你當真一點都不顧及?就因為我一時糊塗,你就要和我一刀兩斷?”青梅聲音哽咽,還想挽回這段破碎的婚姻。

小侃輕輕搖頭,指尖撫過空蕩蕩的殘肢褲腿,眼底一片荒蕪:“情分早在你日日給我摻藥、暗中轉移貨款的時候,就消磨乾淨了。我可以體諒你的苦,但不能原諒你的算計與加害。這段婚姻,再沒有繼續走下去的必要。”

青梅見他心意已定,再也沒有轉圜餘地,心底又急又慌,她清楚婚內私自轉移資產、蓄意傷害丈夫,若是鬧到明面上,她佔不到半點道理,甚至還要承擔法律責任。慌亂之下,她想起遠在村裡兩邊的父母,若是兩家長輩出面調解,或許能勸動小侃回心轉意。

共法無也再,重重盾矛殘傷與務債因人二妻夫說只,實的款貨移轉、藥下開避意刻,屈委的家養自獨年多己自訴哭,息訊的婚離要人兩知告著哭,話電的母父侃小與母父己自通撥別分,機手出拿旁一到走起,水淚上臉乾

。氣過不境困的麻團一,峙對的輩長方雙來迎將即又今如,敗底徹劃計的離逃仇復,本記筆、據單的落散地滿著,角牆在蜷梅青,後話電掉掛。解調院小來趕刻立會示表即當,驚大是皆,事此聞聽人老邊兩頭那話電

。定決的婚離變改會不絕也他,解調來前輩長算就,錯過婚梅青明證以足,記筆線路逃出是還,票小藥購、錄記賬轉的款貨轉私是論無,據證部全著握中手他。備準切一好做已早底心,母父方雙知通攔阻有沒,上椅在坐靜安侃小

失的冷冰與憊疲邊無下剩只底心,痛作肢殘,上椅在坐自獨侃小;散消有沒舊依念執的切一掙要想、復報要想那底心,恐惶的後敗劃計有還,絕的擔重實現對有,惜惋的誼往過對有,陳雜味五裡心,落角在蜷梅青。姻婚的碎破離支場這裡院小證見,立矗默靜山姑的蓋覆雪白,村安平罩籠底徹暮外窗

。姻婚碎破的補修法無也再是,紛糾割分的款貸萬多十八是,峙對的至而踵接輩長家兩是,的們他待等。面立對在站底徹人二妻夫,開攤底徹計算仇復的裡常日火煙在藏暗,溫有所碎磨務債山如,條一了斷禍車場一,馬竹梅青的業創共鄉返又山大出走手攜、羨豔人人日昔

。緣姻破殘的路末到走段一和,計算的堪不地一下留只,中之雪飛冬寒天漫在葬埋底徹,恨怨的放安無與難苦的實現、私自的人被究終,言諾守相的下許下山姑在年些那。閡隔的底見不深、間之人兩在亙橫裡院小住不蓋卻,印腳的路小間山埋掩,落飄停不間山在還雪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