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林暮見對方忽然沉默，疑惑地問道。
楚寧陽輕輕搖頭，“不，沒什麼。”
林暮覺得楚寧陽有話隱瞞，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問。畢竟一起生活了這麼久，他知道對方有時候很倔強。
“小陽，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與我說的，現在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了，不是嗎？”林暮小聲說著，他希望自己可以幫楚寧陽消除煩惱。
聽到“家人”一詞，楚寧陽抿唇，其實自從姐姐死後，他們也算不上是親人了，是林暮太愛姐姐，所以他們才維持著這樣的家人關係。
“其實，我們也不算是家人，對吧？”楚寧陽忽然轉頭看向林暮，一字一句地說道。
最初他和林暮成為家人是高興的，但是現在，“家人”這個詞反而讓他覺得壓抑。因為一提到家人，就會想到對方是自己的姐夫，然後自己對其產生感情好像就是噁心，甚至是卑劣……
林暮呆愣住了，對方什麼意思？想起之前的照顧，覺得他是個累贅，很煩人？
“我……我承認我之前太自私了，只顧自己的情緒沒有關心你，讓你生氣厭煩也正常。但是，我們依舊是家人不是嗎？我會改的，我現在也在改變，不是嗎？”林暮焦急地說著，他不想一個人，哪怕會讓楚寧陽生氣，他也想待在對方身邊。
楚寧陽看向林暮，知道對方是誤會了，“姐夫你先冷靜一下，我不是嫌棄你。因為姐姐已經死了，所以你們的婚姻關係早就不存在了，從法律層面來說，我們並不是家人。”
“所以你不用一直待在我身邊，你可以擁有自己新的人生，不用因為姐姐而照顧我。”楚寧陽覺得，只要他們兩人待在一起，林暮看到他就會想起姐姐，然後再次陷入悲傷，那樣不就永遠走不出來了嗎？
“姐夫，你不該一直待在會讓你傷心的地方。我不想看到你傷心的樣子，尤其是看向我時滿含思念和悲傷的眼睛。”
說完，楚寧陽起身，“我去和科長聊些事情，你……可以試著想想我說的話。”
看到楚寧陽走過來，雲奚忍不住看了眼林暮，“你和他說什麼了？”
“我提議和他分開住。”楚寧陽輕聲回答著。
雲奚抿唇，沉默許久後說道：“既然傷心，不想和對方分開，那就不要這麼提議。”
“我……”楚寧陽吸了吸鼻子，最後深吸一口氣，“他每次看到我都會想到姐姐，然後眼神就會變得悲傷。之前是因為對方不想活了，所以我才待在他身邊的。但是現在他不再自殺了，繼續和我住在一起他永遠走不出悲傷，只會被困在過去。”
雲奚看著楚寧陽，思索片刻後問道：“這只是一部分原因吧？你其實不喜歡對方當你的姐夫，對不對？”
楚寧陽以一冷，驚訝地看向雲奚，“科長，你……”
“我只是這麼想的，看你的反應，我說對了。”雲奚看向遠處散步的軒，“喜歡一個人，就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不過你這情況特殊，畢竟除了都是男性外，他還和你的姐姐有婚姻關係。”
“你其實可以直接與他表明心意，這樣是去是留，就由林暮自己決定。”雲奚給出了另一種解決辦法。
楚寧陽垂眸，說出感情嗎？他怕林暮會討厭自己。
中午，他們在這裡吃了烤肉，楚寧陽依舊在照顧林暮的飲食，只是林暮好像沒有胃口，吃的不是很多。
楚寧陽抿了抿唇，忍不住嘆氣。他正準備說些什麼勸對方吃點東西時，發現林暮身子顫抖了一下，然後開始吃了起來。
吃完麵前的食物，林暮看向楚寧陽，“我吃了，你別生氣。”
“我……我沒生氣。”楚寧陽無奈地說道，然後好奇地問道：“是因為我的髮色看起來不乖，所以你覺得我會生氣？姐夫，你仔細想想，我何時生過你的氣？”
林暮指尖輕顫，然後說道：“我寧願你與我生氣，而不是一昧地關照我的情緒。這樣對你不公平，而且與我在一起，你應該覺得疲憊又壓抑吧？”
“沒有，是我自願的。”楚寧陽收回視線，一隻手拿著紙杯，指腹輕輕劃過杯沿，然後又重複了一遍，“我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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