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撫摸雲楓的臉頰，應該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雲楓在他的手心蹭了蹭。
像是被遺棄後，終於又等到了主人的小狗。
雲奚最後又看向對方的腿，他的醫術很好的，說不定對方的腿能治好。
但是他伸手去摸，卻隔著被子摸了個空。
雲楓的腿……
被截肢了……
雲奚呆愣在病床旁，只感到手腳冰涼。
“該死的。”雲奚低罵出聲。
其實他很想現在開啟窗戶罵天道，可是他現在身處精神病院，萬一這麼做了，說不定下一秒他就也得住進來了。
雲奚呆坐在病床旁，久久沒有說話，甚至忘了時間，直到手機響起，他才回神。
他拿出手機接聽，抬眸就看到雲楓已經睜開了眼睛，在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而電話那邊是陳規的聲音，“雲奚，我讓你下午來警局找我，你人呢？”
“我在精神病院，陳隊，我改天再找你，掛了。”雲奚輕聲說著，然後緩緩伸手想要觸碰雲楓，但是被躲開了。
雲奚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他看到了什麼？雲楓居然躲開了他的觸碰？
“雲楓，你忘記我了嗎？我可沒聽說你失憶了。”雲奚忍不住問道。
雲楓緩緩搖頭，然後輕聲開口，“我不敢碰，我已經好幾次看到你了，但是每次一觸碰就會消失。我不想你消失，想讓你一直存在。”
“雲楓，我是真實存在的，不是你的幻覺。”雲奚起身靠近，然後直接吻了上去。
雲楓瞪大眼睛，隨後紅了眼眶，眼淚瘋狂往下掉。“雲奚……我就知道你沒死，因為你答應我了會回來找我，說讓我等你。”
雲奚伸手抱住雲楓，臉在對方側頸蹭了蹭，但是眼神怨恨地看著天空。這是第三個天道了，第三個真正對軒造成傷害的天道。
第一個是造成了軒的死亡，第二個是直接把成為鬼魂的軒在那個世界的存在痕跡抹除，第三個就是這個了……
為什麼他的軒要遭遇這些？
說白了，天道並不知道雲楓也是宿主，還以為對方是原反派。那麼對待一個本土世界的人，甚至是在原劇情裡就註定會死掉的反派，天道根本就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雲楓，對不起，我回來遲了……對不起，我不夠謹慎……對不起，你提出當臥底時我該嚴詞拒絕的。”雲奚哭著說道。
雲奚很少哭的，但是他真的接受不了雲楓受委屈。
“雲奚。”雲楓抬手拭去雲奚的眼淚，笑著說道：“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麼。我知道，你已經在儘快回來找我了。而且我變成這樣，不是你不夠謹慎，是我自己發瘋，以傷換對方的命。至於你最後說的那個……”
“是我非要拉著你當臥底的，所以也不是你的問題。”
說完，雲楓垂下眼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但是，我殘了，已經配不上你了。雲奚，你走吧，離開我，不要再來找我了……”
聽著雲楓的話，雲奚抿了抿唇，然後捧住雲楓的臉又吻了上去，甚至沒忍住用力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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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