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測試平臺，”
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可能是在伊豆諸島附近的某個小島。但我真的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個。所有參與專案的人都簽署了保密協議，最終座標只有極少數核心人物知道。”
陳默靠在門框上，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前田和房間唯一的出口，聞言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木村新野沒有流露出失望，只是平靜地問：“有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找到確切座標？”
前田深吸一口氣，又猶豫了片刻，似乎在內心激烈掙扎。
最終，他壓低了聲音：“專案的大部分設計和測試資料，應該還儲存在公司總部地下的主伺服器裡。那裡有獨立的備用電源和物理隔離的網路...如果伺服器沒有在戰爭中被毀，如果我還能訪問到...也許，能找到線索。”
“總部大樓在哪裡？”陳默問。
“在港區，靠近海岸線。”前田回答，隨即又急忙補充，“但那地方現在很危險！結構可能不穩，而且...據說有些不好的傳言，關於那棟樓的。營地的人都不願意靠近那裡。”
陳默和木村對視了一眼。
木村微微點頭。
“我們需要你帶我們去。”
陳默的語氣不容拒絕。
前田的臉上閃過恐懼，但看著陳默堅定的眼神和木村冷峻的姿態，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們沒有驚動營地更多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居住區，再次穿過喧鬧的市場，從側面的一個小檢查口離開了營地。守衛對他們的快速離開有些意外，但收到另一小袋藥品後便爽快放行。
前往港區的路程更加艱難，許多街道被徹底堵塞，他們不得不經常繞路，甚至穿越建築內部。
木村始終在前方探路，手勢專業而清晰，陳默則護衛著氣喘吁吁的前田。
寂靜的城市裡，任何一點聲響都被無限放大，緊張感如影隨形。
接近黃昏時，他們終於抵達了三菱重工總部大樓。
這座曾經的巨塔傷痕累累，一側有巨大的撞擊凹痕和火燒的漆黑印記，玻璃幾乎全部碎裂，但主體結構似乎依然頑強地屹立著。
“看起來比想象中糟糕，”
木村評估著，“進去後要快。”
他們從一處坍塌的側面入口進入地下停車場。
裡面黑暗濃重，空氣混濁，充滿了灰塵和黴菌的味道。頭燈的光柱是唯一的光源，切割開令人窒息的黑暗。
找到通往更深處的樓梯間費了一番功夫。
地下五層的安全門是厚重的複合金屬，電子鎖早已失效，被機械鎖死。
不過陳默只是拿出彎刀，輕輕一劃，就破開了一座大口子。
門後的景象讓即使冷靜的木村也微微動容——資料中心完好得超乎想象。獨立的備用發電機似乎仍在低功耗執行，伺服器機櫃上的指示燈像一片綠色的星辰，在絕對的黑暗中 silent地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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