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雙手緊握著刀柄,身體微微顫抖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他的左肩傷口不斷滲出血液,已經染紅了半邊衣衫,那股鑽心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站立。
力量的大量消耗讓陳默感到一陣陣虛脫,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他努力眨了眨眼,想要讓視線清晰一些,但效果甚微。
就在這時,木村和高城信介帶人衝了進來。他們迅速分散開來,警惕地護衛在陳默周圍,槍口齊刷刷地指向博士逃離的通道,氣氛異常緊張而急切。
“陳隊!你的傷勢怎麼樣?”木村的聲音急促,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兩具無頭的“光輝使者”屍體和龐大的“清道夫”殘骸,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高城信介的注意力則完全被中央那穩定執行的聚變核心吸引住了,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喃喃道:“這就是……‘虹橋’的心臟……”
陳默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們,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盯在了那兩具正在迅速冷卻、失去活性的光輝使者屍體上。
一股源自本能深處、幾乎從未如此強烈過的渴望,如同飢餓了無數歲月的兇獸,猛地從他體內甦醒!
那是一種對純粹能量、對生命精華最原始的貪婪!
之前戰鬥時,他就隱約感覺到這兩個“人造覺醒者”體內蘊含著某種極其精純、卻又被強行束縛禁錮的能量源,那才是他們強大力量的核心。此刻,隨著他們的死亡,那些能量正在緩慢溢散,迴歸天地。
不能浪費…
一個冰冷而堅定的念頭佔據了陳默的腦海。
他推開木村試圖攙扶他的手,拖著傷腿,一步步走向那兩具屍體。他的動作異常艱難,但眼神卻亮得嚇人,彷彿燃燒著幽深的火焰。
“陳隊?”木村不解,但看到陳默那異常的神色,下意識地保持了警戒。
高城和其他戰士也疑惑地看著他。
陳默走到一具無頭屍體前,緩緩蹲下,無視了那猙獰的傷口和流淌的怪異血液。他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五指張開,虛按在屍體的胸口——那個之前被他感知到的、能量核心的位置。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嗡……
一股與之前狂暴毀滅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從陳默體內悄然瀰漫開來。這波動更加內斂,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吞噬特性!
他的掌心彷彿出現了一個無形的漩渦!那具光輝使者屍體猛地劇烈抽搐起來!殘存在其體內、尚未完全溢散的精純能量,如同百川歸海般,被強行抽取、拉扯,化作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光流,瘋狂湧入陳默的掌心!
不僅如此!連帶著屍體本身的生物基質、那些經過強化的細胞能量、甚至那裝甲中蘊含的特殊金屬能量,都被這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強行分解、剝離、吸收!
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失去色澤,最後甚至開始分解成灰白色的塵埃!
這個過程詭異而駭人!
“這…這是?!”高城信介駭然失色,忍不住後退一步。周圍的戰士們也齊齊色變,握緊了武器,彷彿看到了什麼妖魔行徑。
木村也是瞳孔驟縮,但他強壓下內心的驚駭,依舊死死守在陳默身邊,槍口對外,阻止了任何可能干擾陳默的舉動。他相信陳默,無論這景象多麼匪夷所思。
第一具屍體很快被徹底吸乾,化為地上一小灘灰燼。
陳默毫不停留,立刻移動到第二具屍體前,如法炮製!
更加龐大的能量洪流湧入他的體內!他蒼白的臉色以驚人的速度恢復紅潤,左肩那恐怖的傷口處肌肉瘋狂蠕動、癒合、結痂、脫落,短短幾個呼吸間,竟然恢復如初,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