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到這,便已經是風玄所知曉的全部,或者說,那已經是太古直至終結的所有了。
再之後,便是漫長的黑暗時代。
那是一段無光的歲月,剛經歷過太古之戰與十日滅世陣的劫難,眾生並未等來黑暗之後的新生,反而是因那黑暗的殘留,資源匱乏的爭奪,虛空各界趁此機會崛起,導致了一場殘餘五域與虛空間展開了一場漫長的爭鬥。
而人族,也因元氣大傷跌出了十強霸主的位置,大日金烏一族自封於永恒大日之上,不再出世,魂族更是因莫名的力量近乎滅族,就此消失在了眾生眼中,唯獨留下了一處恐怖無比的生命禁地,裂魂之淵。
只是就在風玄以為那來自過去的時空碎片會隨著黑暗歲月繼續流逝時,他卻是愕然見到了有關於蒼古大陸與虛空的一切都消失了,好似被人生生掐斷,接下來湧入他腦海的,竟是那脫離了蒼古大陸,朝著未知飄去的紫薇域相關時空記憶。
他看到,不知在深層虛空中漂泊了多少年的紫薇域終於停留在了一片虛無,那是一片就連星辰都未曾誕生的漆黑之地,在這裡,除開各種狂暴的混沌氣流外,便只存在著那些毫無生機氣息的死寂隕石。
紫薇域的到來,就像是打破這處恆古之地的平靜,三千大世界如同播灑而下的種子般,開在了這片死寂的宇宙虛空,緊接著是猶如桓沙般的小世界,在這千萬年的時光中,綻放出了生命之光。
然而在風玄看來,這一切卻宛如幕後有著一隻無形的推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在這場黑暗後的歲月,風玄見證了人族之中,巫道與武道的沒落,而將它們取代的,卻是一條全新的修行之道——仙道。
風玄眼中無數光影晃動,猶如走馬觀花般,見證了這場天地的劫變。
儘管他無法看到那無數歲月之中的每一幕,但卻明白了這片天地的歲月之史,解開了心中這存在了萬載的疑惑。
當最後一絲時空碎片慢慢沒入風玄眉心之中,他也緩緩睜開了漆黑如墨般的眼眸。
此時的風玄只覺那龐大的記憶流幾乎要將他這真靈也撐得裂開,在其眼眸深處,一圈圈符文之輪急速轉動著,推衍消化著看到的一切,然而這依舊不夠,若非是一股清涼之氣一直守護著他最後的靈臺,恐怕此時的他早已迷失在了這虛幻卻真實的記憶之中了。
看著對面那依舊在慢慢品著茶水的白衣天尊,風玄下意識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陶杯,果然,那片漂落的菩提葉早已沒了蹤影,杯中只餘下了那點滴透亮的茶水,對映著天上星辰。
“原來如此,這便是這片天地的衍變麼......”
風玄呢喃,眼中疑惑卻是並不見少。
他雖然明白了紫薇域在脫離了蒼古大陸後的經歷,卻是依舊不明白,當初的它究竟是怎樣來到的這片混沌虛空,這在那時空碎片之中似乎依舊模糊。
早在大荒域中時,風玄便明白,宇宙是有邊境的,而所謂的邊境,便是那八方世界之墟,那是一切的終焉之地。
然而在這斷天尊給予的記憶之中,無論是當初的紫薇域還是如今的這片天地,都根本沒有有關於歸墟的記載。
風玄未曾忘記,自己當初正是因為不願落入那敵人之手,這才不得已下投入了時空之障被時空磨滅了血肉與靈魂,雖然最終莫名以殘靈的狀態轉醒了過來,卻也不再是那熟悉的宇宙天地了。
如今想來,當初那能夠滅絕一切了,擾亂時空的屏障之外,恐怕並非是只有無盡的亂流。
“這裡,難道就是時空之障外?”
忽然間,風玄抬頭看向白衣天尊,想到了一個可能,那是一個他幾乎從未去考慮過的可能。
“看來你終於察覺到了,這裡,的確已經不再是曾經你所在的那片天地了”
白衣天尊聲音平靜,聽在風玄耳中,卻猶如雷鳴,驗證了心中猜想。
然而不等他開口詢問,白衣天尊卻已是率先向他提出了問題。
“你應當知曉,黑暗之域的由來吧?”
白衣天尊看著風玄,淡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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