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涼的虛空呈現出絕對的荒蕪,處處是開裂的痕跡。
在那虛空的盡頭,兩輪大日正在瘋狂碰撞,每一次的碰撞,都足以湮滅一方星辰。
金色的巨鳥身形龐大,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火焰在其周身翻湧,將周圍的虛空燒得扭曲變形。
而另一方,黑色的火焰深沉如淵,無情的吞噬著一切靠近之物。
這是兩尊終極血脈的碰撞,更是兩個時代,新舊交替的碰撞。
就在不久前,帝烏輸了,輸給了人族的新生代,甚至險些直接喪命,祂雖是不甘憤怒,卻也只覺這是大劫之子的運道所致。
與大劫之子為敵,那便是在與這方宇宙為敵,是逆天之舉,因而落敗,帝烏卻也勉強能夠接受。
但在此時,面對金烏一族如今的新生一代,帝烏卻再一次產生了一種正與大勢為敵的錯覺,這不禁讓祂感到一種荒謬的惶恐。
不敵風玄,尚且情有可原,若是不敵眼前金烏一族的小輩,這樣的結果,帝烏無法接受。
祂已經忘記了多少年,未曾滋生出這樣的情緒了,甚至於,祂也忘記了自己究竟有多長時間不曾湧起這樣想法了。
這一場戰鬥,彷彿像是一場來自時代的清算,預示著,祂曾經無敵的時代已然流逝,而現在,祂也成為了滾滾大潮中的一員。
帝烏不願相信,也不能相信,相信那冥冥之中的定數,相信祂最終的結局也只是他人踏上至高的一角。
然而無論祂心中如何,傷痕累累的軀體都無一不在告訴祂,那曾屬於祂的時代,已然被祂親手葬在了歲月的長河中。
儘管此時的帝央同樣傷痕累累,渾身遍佈著裂開的傷痕,每一次振翅都有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在虛空中凝結成金色的血晶,但其氣勢卻是越發高漲,比之最為奪目的星辰更加耀眼。
反觀帝烏,暗金色的眼眸中,光芒已經暗淡了大半,那條豎立的黑色裂痕也不再張開,而是緊緊地閉合著,像是一道不會癒合的傷疤。
“你,很恨我?”
忽然間,就在帝央再一次為帝烏留下一道巨大傷口時,祂竟是突然開口問道。
帝央的架勢,太過於極端,甚至於在帝烏看來,更像是在與祂拼命,要同歸於盡一般。
但帝烏明明根本不認識帝央,甚至於,祂直到如今,都不知曉帝央的身份。
然而對祂的話,帝央卻是絲毫不答,只是一味進攻,眼中的熾烈讓帝烏越發熟悉與恍惚,曾經的祂,也該有這樣的眼神。
“你是因為,金烏族?”
帝烏再問,周身魔氣升騰,眼中紅芒閃爍,屬於不知為何,心中的暴怒與魔性,在這一刻,竟被祂強行壓制,聲音在這一刻,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樣的平靜,似乎也感染到了帝央,猛烈的進攻也有了短暫的停滯。
“你的存在,是恥辱!”
就在這樣讓人心悸的詭異平靜中,帝央忽然開口,充滿了冷意。
然而面對著祂所言,帝烏先是一怔,旋即卻是笑了,笑的莫名,笑得諷刺,笑得——悲傷.......
帝央一愣,祂確定自己並未看錯,在帝烏那逐漸被猩紅取代的暗金色眸子中,祂竟然看到了一絲根本不該出現在帝烏眼中的情緒。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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