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什麼來了?”
聽到暴食那近乎呢喃般的聲音,看著暴食那絲毫沒有移動的身子,無論是猿空還是吞龍雀,此時心中都是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轟——!!!
忽然間,一道劇烈的響動襲來,宛如身處被撞擊的洪鐘之內一般,吞龍雀與猿空皆是神色大駭,一種幾乎臨近死亡的威脅傳遍了全身上下。
下一瞬,一道道密集的破碎聲響起,好似什麼東西正在開裂。
這一刻,不僅是暴食三人,便是那血門之下,原本陷入沉浸之中的眾百子也無一不是瞬間轉醒,一些修為較差者更是受到了莫大的反噬,不由得噴出了大口鮮血,顯得痛苦不已。
然而此時,卻沒人在意自身狀態,大多數百子只是驚懼抬頭,看向那血門之上的虛無空間。
“咔咔咔——!”
崩碎之音還在響起,像是有什麼未知存在正在從外強行闖入,甚至不惜要強行破碎這方隱秘之地。
但這怎麼可能?
誰都知曉,此地可是祭祀道宮,即便是在整個黑域之中,也堪稱最為隱秘安全之地。
別說是如今,即便是再往前數十萬年,也從未聽說過誰能攻入這裡,敢於在此放肆的。
然而驚變自是不會因為它們的困惑而停止。
虛空依舊在開裂,儘管血色的能量不斷從血球之中瀰漫,似乎想要修復那碎裂的空間,但隨著那細密的裂縫不斷擴大,能夠看到裂縫邊緣正有蒼白色的火焰在燃燒,將那血色的能量焚成了虛無。
旋即,所有人都看到了,一道身影緩緩從那裂縫之外漫步而出,一身青衣,面容冷峻漠然,那一雙漆黑的眼眸之中,彷彿蘊藏著無盡星空與幽暗。
“那是誰?”
“是人族?”
“此人,怎的這般眼熟?”
看著這道倏然出現的青年,血門之下那些似乎還未從這驚變中回過神來的百子們紛紛譁然,不明所以,一些人更是下意識發出了疑問。
但沒人質問,更沒人造次,做那出頭鳥。
能夠修行到這一步的,又有誰是蠢貨,這些人,能夠在殘酷的黑暗之地登臨年輕一輩絕巔,自是不差。
“是他!”
人群中,摩柯爾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與驚恐。
身為深淵魔龍一族的真魔百子,甚至還參與了進攻大荒聖地的那一戰,對於風玄的模樣,它自然不會陌生。
當初那一戰,一眾魔軍攻打大荒聖地,最終卻是大敗而歸,就連身為真魔百子的它也險些便葬身其中。
雖然那一戰中,摩柯爾最終贏得了與尤西斯(憤怒)的賭約,讓尤西斯徹底退出了魔龍一族的領地,讓自己得到了唯一的重視,但若再讓摩柯爾選一次,它甚至寧可違逆命令,也不願進攻大荒聖地。
這一切都是因為,當初的它之所以有著足夠底氣與尤西斯打賭,依靠的便是暗中得到了夜叉族飛蠻皇的投誠。
有著這一層關係,摩柯爾自是有信心贏下尤西斯,而結果也的確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