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變,天地,亦在變。
不知從何時開始,城中之人開始變得稀少了,特別是那些弱小的族人,即便不曾出現其他意外,但隨著那短暫壽元的流逝,終究葬在了歲月之中。
如今,在薪火城中,雖然依舊各族林立,但強者的數量卻遠比弱者更多,甚至千歲以下的生靈已然算是屈指可數,不得不令人感慨。
“有的,長青,你切記,不只是你我,這那之上,還有人在守護著我們”
在長青有些怔怔的目光中,他眼中明明已經疲憊不已的義父竟在此時回頭,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笑容開口,手指著天穹,彷彿那裡有著支撐他堅持的源頭。
“那裡?”
長青抬頭,遙看著天穹,看著那明明大日橫空,卻帶著死寂暮氣的天穹,目露不解。
他不明白,義父口中所指是誰,是永恒大日之上的金烏,還是傳說禁墟之上,只存在太古時代的無上神話們。
長青並非是什麼未聞世事的懵懂之人,近萬年歲月的磨礪,讓他知曉的遠比常人更多。
邊境戰場他去過,魔災之地他去過,便是連那遠在九淵域中的裂魂天淵,他亦曾探尋過。
大日金烏,或許對於常人而言難以接觸,但他亦是認識數尊,甚至直到如今也維持著來往。
那永恒大日的神秘,實則在他看來,雖是依舊難以接觸,卻並不遙遠。
他是如此,在他眼中更加強大與威嚴的義父,定然也是如此。
見此情形,雙鬢斑白的中年並未解釋太多,只是望向天穹時,眼中閃過了一抹悵然懷念。
“快萬年了啊......”
他微微低頭,看向前方那漫漫黃沙,不再有所猶豫,一點金色的靈光猛然浮現在其指尖,旋即在長青驚愕的目光中,一道金芒直入大地,洞入那黃沙大地深處。
轟轟轟!
這一擊,彷彿照入幽冥,破碎大地,竟是打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霎時間,一股恐怖陰氣彷彿擠壓萬年,猛然從那地底衝出,直入蒼穹,動靜之大,恐怕便是身處萬里之外,也能清晰見到。
地縫深處,彷彿無底深淵,幽邃得難以想象。
“義父,這是?”
長青面色駭然,忍不住踏前一步,要阻擋在中年人身前,從那地縫中,他察覺到了一股強大得恐怖的氣息似乎正在緩緩甦醒,並伴隨著一種難言的陰冷魔氣,此地竟給他一種屍山墳冢的感覺。
那地縫幽邃之處,竟是連頭頂那大日光明也無法抵達。
只是他才剛有所動,卻見中年人輕輕擺手,示意他退至身後。
“沉睡時間已經夠久了,老朋友”
中年人微笑,語氣輕柔,像是在低語。
然而其話音剛落,卻見那幽邃深處,猛然亮起兩輪宛如血月般的巨眸。
“好久不見,金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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