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驟然炸響,在寂靜的空間內激起層層迴音。辰只覺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踉蹌了好幾步,險些栽倒。他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腮幫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音:“你……你抽我幹什麼?”
秦潮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鎖住辰的雙眼,彷彿要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深處。“沒什麼,就是想試試看,你這腦子裡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蠱惑了。”見辰眼神清明,雖帶著怨氣卻無半分渾濁,秦潮緊繃的神經這才微微鬆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看來沒有,還是那個熟悉的蠢貨。”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探究:“不過,你這傢伙平日裡不是自詡‘混吃等死’的典範,就是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嗎?怎麼今日突然轉了性,冒出了這種驚天動地的心思?”
辰張了張嘴,最終卻是什麼也沒說,只是垂下眼簾,將滿腹心事咽回了肚子裡。
秦潮見狀,輕輕搖了搖頭,心中卻已明鏡似的亮堂。古人云攘外必先安內,方才自己神遊於那浩瀚無垠的命運長河之時,儲物世界內部必定發生了某種劇變。否則,絕不可能讓辰這個向來只知玩樂的傢伙,也能生出這般沉甸甸的擔當。估摸著,是之前那兩位前輩的舉動,在他心裡種下了種子。
“看來,還是有深談一次的必要了。”秦潮暗自思忖。
回首過往,秦潮最初的念頭單純而直接——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唯有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唯有自由才是終極的追求。所以他一路披荊斬棘,不停前行。直到觸控到洪荒級神族的界限,被迫走出自己的道,進而窺見了系統背後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原來自己這一路逢凶化吉、順風順水,並非天命眷顧,而是兩位命者境的大能,以左右半身化為代價,強行扭轉因果換來的庇護。
如今,一個更為宏大且沉重的目標橫亙在前。他來到這個世界絕非偶然,那是兩位命者境強者燃盡自我,從絕望中擷取的一線生機,一線能夠力挽狂瀾、解決寰宇現狀的希望之光。
寰宇意志的軌跡早已走偏,如同一輛失控的巨車衝向深淵。可惜,那些被排斥在命運長河表面、被視為冗餘的神族無力阻止;泯泯眾生更是矇在鼓裡,對此毫不知情。若任由這般局勢發展下去,整個寰宇被熔鍊成一體,淪為某種不可名狀存在的養料,那可真是要貽笑大方,成為宇宙間最大的悲劇。
秦潮至今不明白,為何偏偏是自己被選中。但他此刻最迫切的願望,便是能否聯絡上那位將自己送至此地的神秘大神。若非如此,他絕不會閒著沒事,主動前往那危機四伏的域外,去面對那些難纏如附骨之疽的噬蟲將,甚至直面古神那令人窒息的威壓。
然而,現實遠比想象殘酷。域外的危險程度超出了預估,加之身邊還有兩位時不時拖後腿的前輩,導致秦潮一直未能尋得良機搭建祭壇。不然,高低要試上一試,看能否跨越時空壁壘,向那位幕後推手求得一個答案。
此次域外之行,帶給秦潮的不僅僅是實力的飛躍式提升,更微妙的是,它似乎悄然改變了儲物世界內那些神族的心態。曾經,他們唯一的執念便是逃離這腐朽的寰宇;而今,那股決絕的逃亡之意竟淡去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與覺醒。
具體是何原因引發了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是命運的齒輪開始咬合,還是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在暗中撥弄?這一切的謎底,必須儘快搞清楚。
秦潮望向遠方,那裡烏雲密佈,彷彿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他知道,屬於自己的棋局,才剛剛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