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洛豪心中再難壓下疑惑,他徑直走向了正在彎腰拾起一塊巴掌大小千火星金的千鍾方丈,縱然千鍾方丈是九星宗門的掌門,閱歷深厚,心境沉穩,可面對千火星金這等傳說中的頂級材料時,眼底依然難掩一抹火熱,那閃爍的光澤,不僅是財富的象徵,更是修士夢寐以求的煉器至寶,哪怕是身份尊崇的掌門,也無法真正做到無動於衷。
見洛豪走來,千鍾方丈略一遲疑,終是放下了手中那塊剛剛入手的千火星金,緩緩站起身來,他的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敬重與探究,洛豪能滅去千火禁地的熾焰,這等手段讓他心中生出敬畏,再加上洛豪此刻主動開口,他自然不會失禮。
洛豪沒有寒暄,而是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千鍾方丈,我有幾件事情想請教。第一,千火禁地究竟存在多少年了?第二,為何此地會孕生出如此數量龐大的千火星金?第三,又是什麼樣的火焰,才可能孕育、淬鍊出這等罕見的至寶?”
一連三個問題,猶如連環追問,帶著洛豪心中迫切的渴望,他必須弄清楚這些關鍵點,若千火禁地只有短短萬年曆史,那麼此地很可能與彭敢飛有關,甚至可能是他佈下的局,可若真只有萬年光景,真的能孕生出如此多的千火星金嗎?要知道,哪怕是在更高的位面,也極難見到這種材料。
千鍾方丈聞言,並未表現出不耐,反而神色鄭重,略一沉吟才開口,他沒有反問洛豪是如何令千火禁地火焰消散的,那已然涉及修士最大的隱秘,輕易觸碰只會引人嫌隙,此刻,他只是在思索如何作答,良久,他緩緩道來,
“千火禁地……自南洲有修真界的記載以來,便一直存在。至於是十萬年,抑或是百萬年,沒有人能說得清。古籍之中雖有些許零散的記載,但大多語焉不詳。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它的歷史,絕非區區萬年能夠概括。”
洛豪心神一震,眉頭微舒,若真是十萬年甚至百萬年之久,那便絕不可能是彭敢飛佈下的手筆。
千鍾方丈繼續開口,
“相傳千火禁地深處燃燒的並非尋常火焰,而是一種極為古老的本源之焰。它蘊含天地初生時的炙烈氣息,常年不熄。千火星金便是在這等火焰的焚煉與淬鍊之下,億萬載歲月積澱而成。修真界中流傳,千火禁地每隔數百年,火勢都會微微擴張一些。可那擴散的範圍極其有限,常人幾乎難以察覺。像這次這樣徹底爆發、席捲南洲的情景,自古至今尚屬首次。”
聽到這裡,洛豪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頭的重壓減輕了不少,既然千火禁地存在時間久遠到難以考證,那就絕非彭敢飛所設下的局,更不是他隨意遺留的東西,否則以彭敢飛的心機與貪婪,絕不可能放過那塊釋放無盡火焰的神秘軟礦石。
洛豪心念暗轉,瞳孔深處劃過一抹寒光,
“數十萬年,甚至百萬年的歲月,依舊能夠釋放出如此恐怖的炙焰……這東西,絕非尋常之物。”
千鍾方丈繼續開口,
“至於千火星金這等奇物,我縱然閱歷不淺,可也只是從古籍與傳聞中聽說過,從未親眼所見。今日所見,亦是我生平第一次。傳聞這晶石並非凡土孕育,而是誕生於無盡虛空之中,屬於極其罕見的天地至寶。至於為何會在這千火禁地出現,又是如何被火焰焚煉成形,我卻無從得知。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此物雖貴重無比,但若沒有掌握天火之力的煉器宗師,怕是也難以真正將千火星金融入法寶之中。若勉強使用,反倒可能損壞法寶,得不償失。”
此言一齣,在場諸多修士心神俱震,虛空之物——這四個字,足以讓人浮想聯翩,虛空浩渺無垠,那裡孕育出的東西,往往意味著超脫於常理的存在,千火星金果然與凡俗金屬完全不同,既是傳說中幾乎不可能見到的頂級材料,又對煉器師的要求近乎苛刻。
洛豪微微頷首,心中頓時多了一分篤定,若千火星金真源自虛空,那麼這千火禁地的根源,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古老、還要複雜。
隨著時間推移,眾人迅速在灰色盆地中搜尋開來,千火禁地的面積雖廣,可此刻聚集在此的修士幾乎個個修為不凡,最低也是聚嬰層次,神識如潮水般鋪展,哪怕是些許殘留在石縫、火焰痕跡中的星金碎片,也被逐一尋出,不到半個時辰,偌大的盆地便幾乎被翻找一空。
雖然千火星金數量有限,但在場的修士也並未有人空手而歸,就算是收穫最少的,也至少尋得了一兩塊,大小雖不及指甲蓋,但那價值卻足以勝過常人幾輩子的積累,收穫較多者,更是手持拳頭大小的星金,面露狂喜,難以掩飾心中的激動。
洛豪看著這一幕,心中略微一笑,他並未將所有千火星金盡數取走,反而有意留下了大量,任由在場修士分得機緣,這份舉動,在無形之中已讓所有人心中對他生出更深的感激與敬畏。
眼見千火星金已被收取殆盡,洛豪忽然朗聲開口,聲音渾厚,傳遍整個盆地,
“諸位朋友,此番留守在千火禁地外圍,與我一同抵禦禁地烈焰,實屬不易。洛某心懷感激,不願讓諸位只得星金而無其他收穫。因此,洛某願在半月之後,於寒雪城親自坐鎮,為諸位各煉製一爐丹藥。只要諸位自攜靈草,屆時皆可來尋我。”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一陣轟然之聲。
“什麼?洛城主要為我們煉丹?”
“洛道友……不,洛城主親自承諾,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半月後寒雪城,我必定親赴!”
眾人面露驚喜,眼中光芒熾盛,要知道,洛豪的煉丹水平如今早已名震南洲,甚至隱隱被認為是可與古之丹王媲美的存在,一爐丹藥的價值,往往遠超靈草本身,更何況,他並未限定丹藥種類,而是由各人自攜靈草,這幾乎等同於打開了無數可能。
一時間,許多修士紛紛上前拱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甚至有人眼角泛淚,喃喃低語,稱今日留在千火禁地外圍,是他們此生最正確、最幸運的一次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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