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青石路……”
洛豪喃喃自語,心底升起一種無法言明的怪異之感,他緩緩走上前,仔細端詳著石碑,越是凝視,越覺得石碑透著一股詭譎的氣息,彷彿承載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秘密,他心念一轉,試圖以神識操控,欲將石碑強行收入混沌書中,等日後再慢慢參悟其中奧秘。
然而下一刻,他神色驟變,哪怕是連整片山脈都能輕易挪移的神識之力,此刻卻像撞上了銅牆鐵壁,竟絲毫無法撼動石碑分毫,洛豪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連我都無法移動……這石碑的來歷,絕對非同尋常。”
沙石獸已經盡數斬殺,照理說幻陣的威脅應該消弭,可眼前卻憑空多出了一塊無法帶走的石碑,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之前不過打碎一塊青石板,便引下了一名地仙,若是這石碑真的被擊碎,會不會直接引來比地仙更強大的存在?
洛豪想到這裡,背脊竟升起一股冷意,他並不怕自己遭遇危機,可是他心中掛念的卻是——南洲,還有落雪之城!
一旦真的引來了那位彭敢飛,以那人的狠厲與冷酷手段,恐怕絕不會只對他洛豪一個人出手,而是會直接將整個正陽大陸的修真界徹底抹去,那時,億萬生靈必將化作血海,天地間再無修真之地。
心中那股愈發濃烈的不安,讓洛豪不敢再猶豫分毫,他緩緩抬手,從混沌書中取出了一件許久未曾動用的寶物——歲月陣盤,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動用此陣盤。
如今局勢險惡,他已然明白,若不能將這塊神秘的石碑徹底研究透徹,他根本無法安心離開此地,哪怕離去,也要帶著一顆懸著的心,隨時擔心那不知何時會爆發的隱患。
陣盤懸浮在虛空中,七枚仙石被洛豪一一嵌入陣眼,下一刻,隨著一聲清脆的轟鳴,整個陣盤瞬息間亮起了瑩瑩光華,星辰般的光點在盤面流轉,形成一道環環相扣的玄妙軌跡,將洛豪與那塊石碑一併籠罩其中。
時光彷彿在這一刻被分割開來,在陣盤之內,時間被人為拉扯,歲月如急流般飛速湧動,洛豪端坐於石碑之前,心神一寸寸滲入石碑禁制之中,去體會那每一道符紋的流轉、每一條規則的交織。
……
當外界的一個月過去時,洛豪已然雙目赤紅,面色滿是疲憊之色,他終於緩緩收起了歲月陣盤,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呼——終於明白了。”
他心中清晰無比,這塊石碑的秘密,已被他徹底揭開,石碑不僅僅是這片幻陣的陣心所在,更像是一道“魚躍龍門”的關隘——它既是樞紐,也是門戶。
石碑之中,深藏著一道玄奧無比的符籙,這道符籙被層層封印包裹,即便以洛豪如今的眼界,也無法真正辨認出其來歷,但他可以肯定,這絕非凡物,而是仙界才能孕育出的頂級符籙。
石碑內的禁制會在特定的時間節點自行爆裂,而一旦爆裂,那枚符籙將被強行激發,形成一道類似於先前所見的傳送光柱,直接與仙界連通,將仙界的存在送入修真界。
而那條曾經出現在洛豪面前的青石路,也不過是由七塊青石板組成的幻陣外化之象,青石板的本體,正安置在石碑之中,每一塊青石板內部都封存著一枚符籙,然而與石碑中央那枚頂級符籙相比,它們明顯要次一等——符文更淡,波動更弱。
洛豪心念急轉,迅速理清了其中關竅,
先前他打碎的那一塊青石板,正是引下那名綠衫地仙的根源,他推測,每擊碎一塊青石板,都會對應引下一名地仙修士,而唯有石碑徹底炸裂,中央那枚至關重要的符籙才會被啟用,到那時,極有可能直接將彭敢飛本人引下界來,一旦如此,整個修真界都將陷入無法想象的浩劫!
洛豪目光微凝,又聯想起此前的戰鬥細節,那名綠衫修士之所以能夠短時間滯留修真界,正是因為他降臨時,立刻在身上貼下了一張特殊的符籙,此符籙強行壓制了飛昇規則的牽引,使其能在修真界存在一段時日,否則按照天地規則,他剛一齣現便會立即被迫飛昇回仙界,這其中的邏輯,與石碑與符籙的運作機制,彼此呼應,環環相扣。
洛豪心底逐漸篤定,此幻陣的本質,其實並不算複雜,推演下來,充其量只是一個下品仙陣,他以前從未專修過仙陣之道,卻能在短短一個月內推演出全貌,這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若是仙界的頂級仙陣,他縱然有歲月陣盤,也絕無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看透。
“不過……”
洛豪眼神一沉,暗暗心驚,
“若是說這就是彭敢飛的真實陣道水平,我絕不信!只怕是因為修真界的天地規則限制,他才無法佈置出更高階的仙陣。”
這個念頭讓他背脊一陣發涼,既然已知這塊石碑是彭敢飛降臨的必經之路,又是整個幻陣的陣心所在,洛豪絕不會允許這種不定時的天災之源,靜靜佇立在此地,隨時可能引來滅世的危機,他的目光陡然冷冽下來,心中已然下定決心——此石碑,絕不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