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幾位化仙修士毫不掩飾、如實質般碾壓下來的恐怖氣勢,魚不識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他的雙腿像被抽去了力氣一般猛然一軟,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這一刻,他的心神徹底崩潰。
他後背溼透,額頭冷汗如雨直落,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現在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十個耳光——不,幾百個也不解氣,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在根本沒弄清洛豪來歷的情況下,就跑來這裡碰瓷尋死?
他明明知道那名年輕修士輕易斬殺卓一亮、戈天行,實力已非尋常,卻因為冷月門自詡八星宗門的底蘊,竟然敢徑直跑來東洲最頂尖勢力面前叫囂維權?現在想來,那簡直不是愚蠢,而是自掘墳墓、送死還嫌不夠快。
瘦小的化仙修士——鮮于昌銀,緩緩俯視著跪在地上如同破布般瑟瑟發抖的魚不識,他的眼神冷得不像是在看一個活著的人,而是在看一塊已經沒價值的破麻袋,他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每一個字像是直接敲在魚不識的心臟上,
“你……是不是正在後悔……沒有先去打聽洛前輩的來歷?”
“洛……前輩……”
魚不識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鮮于昌銀是東洲名動多年的化仙中期巔峰強者,距離後期只有半步之遙,地位在東洲堪稱金字塔頂端,如今竟然稱呼那個年輕修士為——前輩?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名年輕的洛豪,其真實身份與實力,很可能遠超化仙,甚至連東洲最強者童興富都不敢造次,想到這裡,魚不識的臉色幾乎被嚇得慘白如紙,連聲音都在哆嗦。
“鮮……鮮于前輩,晚輩……晚輩……”
他想求饒,可話卻哽在喉嚨裡,半個字都組織不完整,他哪還敢提什麼報仇?別說卓一亮和戈天行,就算殺了他的親生父親,他現在也絕對不敢再生出半分怨念!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不突破化仙,絕不出關,不突破化仙,絕不再抬頭做人,否則他這樣的應劫圓滿修士,在這些真正的強者面前連螞蟻都不如,那種從雲端被扔進泥地的羞辱與恐懼,讓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為何活著。
鮮于昌銀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只淡淡開口,語氣依舊冰冷,
“洛豪前輩此次來東洲,是奉命為東洲佈置洲際傳送陣。”
他說到這裡,眼神中難得浮現出一絲敬畏。
“你竟敢去招惹他——你冷月門無人可救你。就算童宗主親自出面,也保不下你。”
這句話落下,魚不識不僅被壓得抬不起頭,連呼吸都開始不順,他幾乎可以想象到冷月門未來的悽慘命運,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親手把宗門推向了深淵。
鮮于昌銀不再廢話,抬手一抓,一道烏芒如閃電般射出。
“噗!”
烏芒帶著極強封禁氣息穿透空氣,精準地落在魚不識胸口,魚不識只覺渾身一緊,全身靈力瞬間僵死,被徹底禁制住了,連抬手都做不到,鮮于昌銀轉過身,對一名應劫後期修士淡淡開口,
“帥小帥,把他帶到後面,先關押起來。等洛前輩到了,再由前輩親自發落。”
“是!”
那名叫帥小帥的應劫後期修士立刻應聲,快步上前,一把抓起已經癱軟如爛泥的魚不識,魚不識想反抗,卻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在絕望中被拖了下去,他的眼神中充滿悔恨、恐懼、惶急,卻連求饒都來不及說出口。
隨著他被拖出靈息樓,那沉重、壓抑又帶著肅殺氣息的氛圍,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沒有人對他產生半點同情,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已經不是冷月門門主的問題,而是一個連東洲都惹不起的存在的問題,而魚不識……不過是那個倒黴到極點的撞槍口之人。
魚不識畢竟是冷月門的門主,應劫圓滿修士,東洲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可面對帥小帥,他卻一點脾氣都不敢有。
他當然認識帥小帥——不但認識,而且深知此人雖然沒有成名的大背景,但資質極佳,又被鮮于昌銀極為看重,更關鍵的是,現在的他被鮮于昌銀親手封住丹田,就算沒有被封住,他也絕不敢在鮮于昌銀眼皮子底下造次。
帥小帥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從靈息樓的大堂帶出去,魚不識跟在他身後,如同被人拖著走的病犬,腳步虛浮,腦中一片空白,奇怪的是,真正出了那間聚集了四名化仙修士的屋子,他反而深深地鬆了口氣。
那幾位化仙修士坐在那裡時,無需說一句話,都彷彿能以無形的精神領域壓住他,讓他幾乎無法呼吸,那種壓力,就像是泥鰍被放進巨龍盤踞的巢穴中——隨時都會被碾成肉泥,他甚至懷疑,如果再多呆一刻,他可能會當場昏過去。
帥小帥帶著他來到旁邊的一間靜室,推開門,讓他走進去,隨後他站定在門口,對魚不識抱了抱拳,語氣倒不算惡劣,反而帶著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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