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道身影在空中劇烈碰撞後同時被反震力震得向後倒飛,天地之間彷彿被那股暴烈的衝擊撕裂開一個口子,伴隨著巨大的能量爆發,二人同時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血光在半空畫出一道短暫卻刺眼的弧線,濺在石壁上發出輕微的嘶響。
洛豪臉上掠過一絲意外而凝重的神色,他並沒有低估過魔天的修真造詣,也從未輕視過對手的本命法寶,果然,魔天的槍法已非昔日稚嫩的影子,每一槍皆含驚人的殺意與衝擊,像是不停湧來的黑色巨浪,帶著撕裂力道與吞噬之勢。
那一杆黑槍每一次揮出,都像要將天地的規則重新改寫——槍勢兇猛、變化繁複,夾雜著難以形容的狠辣與冷冽,洛豪被迫退後,胸口處的真元翻湧,體內如大海遭遇風暴,險些失去平衡。
魔天也並非全無壓力,藍錕所帶出的幽藍刀浪每一次撞擊,都會以刃一般的寒意切割空氣,帶著無法抵擋的鋒銳,直指魔天的要害,兩股勢力在半空交織,刀浪與槍浪互為映照,彼此之間既相互吞噬又相互轉化,轟鳴聲連綿不絕,彷彿天地都在為之震顫,火花與靈光四散,碎石被震得粉碎,連空氣中夾雜的微塵都在這一刻被點亮,像是空間本身在呻吟。
“魔天,你的槍法果然不凡,威力極強。”
洛豪側目看了看對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然而僅憑這一杆槍,還不足以將我吞沒。”
話音未落,他手中藍錕再次斬出,藍色刀光如流瀑驟然甩出,刃意陡增,空中的刀浪忽然匯聚成一條萬丈長的刀幕,刀幕由上而下,如同九天垂落的巨龍,攜著摧枯拉朽之勢,威壓直逼下方,彷彿要將整片石室化為粉末,那一刻,天地色彩被刀幕吞沒,光與影在刀光中交錯,宏大的壓迫令在場之人無不屏息。
“浮沉刀——”
洛豪低喝,聲音在空氣中炸開,帶出一股讓人心神震盪的氣息,浮沉刀乃他一記絕技,刀光如海、刀意如山,若不中要害,便會被無情吞沒,生死難卜。
魔天的面色猛然變得凝重,他早已計算到洛豪刀法中的危險性,但眼前這股氣勢遠超他以往見識,來不及多想,他爆喝一聲,雙手結印,體表魔氣翻湧,迅速凝化成一道厚重的黑色護體罩——這是他的鎮門防禦,名為“玄魔護體”,以濃郁魔氣為骨,以魂力為基,堪稱魔道的鐵壁銅牆。
“玄魔護體!”
魔天怒喝一聲,護體罩在他周身驟然成形,黑光閃爍,護罩表面泛起詭異的光澤,猶如厚重的鱗甲,瞬間將他裹在其中,那護盾雖非無法撕裂,卻足以抵抗極多的直接攻擊,尤其在對抗以銳利破碎為主的刀浪時,能起到極強的緩衝與阻隔作用。
浮沉刀劈落的瞬間,刀幕與玄魔護體在半空產生了驚天的撞擊,刀光與魔氣交織,火花四濺,震波如潮,向四周迅速擴散,周遭的一切受到了牽連——石室的牆壁被震得龜裂,地面出現多處裂紋,連那九級防禦陣法上留存的陣紋也發出低沉的呻吟,兩股力量互不相讓,每一次碰撞都帶來毀滅性的迴響,宛若天地之間的巨獸在較量。
魔天面上雖有痛楚,但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興奮,顯然這等對戰正合他性子;但與此同時,他也隱約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壓力,洛豪的每一招都不只是蠻力,而是有章法、有深意,招招致命,且變化萬端,令人不得不重視。
洛豪眼神如寒,刀光所過竟帶出一股沉穩狠厲,彷彿在宣判某種審判,他的步伐不多,出手卻快準狠,每一刀都在試探對方防禦與氣機,一面攻殺,一面試圖將魔天的破綻徹底誘出,對決之中,他的神識像是無形的謀略者,時時刻刻在佈列戰局,揮刀之間便已計算好了下一步的方向與節奏。
石室內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所有能量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壓縮得異常密集,連幽幽的光線都像被這場廝殺刺得變得鋒利,每一次爆響都讓聽者心跳加速,魔天與洛豪互為天敵般的對撞,已將戰鬥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不是單純的強弱比拼,而是技藝、心機、血性與氣運的全面交鋒。
轟!轟!轟!
隨著洛豪手中刀光的揮動,萬丈長的刀幕毫不留情地狠狠撞擊在魔天的黑色護罩上,強大的衝擊波如同雷霆萬鈞般席捲而來,石室內外彷彿都被這一擊震得顫抖。
空氣被刀光擠壓出一道道波紋,碎石飛揚,連那佈陣的符紋也發出低沉的嗡鳴,似要被撕裂,黑色護罩表面魔氣翻湧,發出陣陣嘶啞的聲響,抵擋住了刀幕的正焰,但護罩邊緣仍不斷冒出裂紋,顯然難以久支。
魔天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自信與不屑,
“就這點威力嗎?”
他咬牙盯著洛豪,目光中盡是輕蔑,可即便如此,他臉上的笑意裡也摻雜著一絲隱隱的緊張——那股來自洛豪的氣息,遠比當年更為深沉與不可測。
洛豪並不與他硬碰硬地較力,反而在苦戰中悄然換了步法與節奏,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彷彿早已將接下來的局面算入胸中,就在魔天全神貫注於穩住玄魔護體的那一瞬,洛豪的身形陡然一散,彷彿被揉進了空氣中一般,留下一連串幽藍的殘影在石室裡忽隱忽現,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
“魔天,你的突破尚淺,靈智未固,還想以蠻力壓人?”
每一次話音剛落,便伴著一刀斬出——刀光如流星掠空,快得刺眼,且每一道刀芒都像是帶著精準的詰問,直刺魔天的軟肋。
魔天只能以閃避、布擋來苟延殘喘,藍錕所化的刀影所過之處,法寶在瞬息之間被劈成碎片,防禦層層被削薄,他的腰間、臂膀處相繼出現血跡,七八件珍貴的護身法寶在幾息之間化為殘渣,震得魔氣狂亂翻騰,胸腔裡每一下真元翻湧都像有一把利刃在反噬,魔天臉上的神色由狂妄漸轉為驚懼。
“不能再這樣被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