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頭頂的天空也在急劇變化,原本晴朗的天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塗抹過一般,灰黑色的劫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層層疊疊,越來越厚,越來越低,劫雲之中,隱約可見藍色的電弧在翻湧、跳躍,發出低沉的“轟隆隆”的悶響,像是遠古巨獸在雲層深處翻了個身。
武媚嬌和慕容媚豔退到了數百丈之外,遠遠地觀望著,兩人的手不知何時握在了一起,指尖冰涼,掌心卻沁出了汗,她們不是沒有見過修士渡劫,但親眼看著身邊的人從地仙邁向上仙,那種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洛豪也退到了遠處,但他沒有像武媚嬌兩人那樣緊張,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劫雲,心中卻在默默地計算著雷劫的強度,他沒有親眼見過上仙雷劫,但他聽說過——上仙雷劫只有一九雷劫,一共九道雷弧,一道比一道猛烈。
與修真界的化仙雷劫不同,上仙雷劫的雷弧強度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修真界的雷劫,撐死了不過是手臂粗細的藍色電弧;而上仙雷劫的第一道雷弧,據說就有成人手臂那麼粗,越往後越恐怖。
如果不是不想影響赫連莊寒渡劫,洛豪甚至想靠近一些,用神識去試探一下那些雷弧的強度,看看能不能趁機吸收一點雷源之力。
一天的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悄然流逝,赫連莊寒盤坐在防禦陣法的中央,雙目緊閉,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關緊咬,他的衣袍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後背上,勾勒出一副魁梧而緊繃的身形,頭頂的劫雲已經壓得極低,幾乎要碰到樹梢,雲層中的電弧不再是偶爾一閃,而是連綿不絕地亮起,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然後,第一道雷弧落了下來。
“轟——!”一聲沉悶的炸響,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發抖,一道成人手臂粗細的藍色雷弧,帶著刺目的光芒和毀滅性的氣息,從劫雲中直直地劈下,精準地轟向赫連莊寒的頭頂,雷弧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發出“滋滋啦啦”的爆響,一股焦糊的臭氧氣味瀰漫開來。
赫連莊寒的反應極快,他左手一抬,那面黑色的下品仙器盾牌便飛到了頭頂,盾面上的陣紋瞬間亮起,形成一層厚實的青色光幕,與此同時,他體內的仙元瘋狂湧動,在體表凝聚成一層肉眼可見的金色光罩,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罩在了裡面。
“咔——!”
雷弧狠狠地砸在盾牌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如同金屬斷裂般的脆響,盾牌劇烈地震顫了一下,光幕上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紋,但沒有碎裂,雷弧的餘波穿透盾牌,擊中了赫連莊寒體表的仙元護罩,金色光罩猛地一暗,隨即又恢復了亮度,赫連莊寒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衣袍上冒出一股青煙,幾處被電弧灼傷的地方焦黑一片,但他的身形依然穩如磐石,沒有倒下。
洛豪的目光微微一凝,這只是第一道雷弧,強度就已經超過了他記憶中修真界化仙雷劫的最後一擊,九道雷弧,一道比一道強——赫連莊寒能不能撐到最後,他心中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第一道雷弧落下的瞬間,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弧幾乎沒有間隔地接連落下,天劫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它像一頭發了瘋的蠻牛,不管不顧地朝你衝過來,要麼你把它撞碎,要麼它把你碾成齏粉。
“轟轟轟——!”
三道雷弧幾乎同時砸在盾牌上,那面下品仙器盾牌終於承受不住了,光幕碎裂,盾面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隨即“咔嚓”一聲炸開,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
赫連莊寒悶哼一聲,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向後滑出數尺,鞋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他的仙元護罩也在這三連擊下搖搖欲墜,幾處薄弱的地方被電弧擊穿,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上留下了幾道焦黑的灼傷。
但他沒有倒下,他咬著牙,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清仙丹,塞入口中,藥力化開,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重新撐起仙元護罩,抬起頭,目光倔強地望著頭頂那片還在翻滾的劫雲。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雷弧,一道接一道地落下,一道比一道猛烈,赫連莊寒的防禦法寶已經全部耗盡——盾牌碎了,鎧甲裂了,甚至連他用來應急的一件半仙器都被雷弧炸成了廢鐵。
他的仙元護罩在第七道雷弧落下時徹底碎裂,第八道雷弧直接劈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炸得倒飛出去,撞斷了身後一棵碗口粗的小樹,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他的衣袍被燒得千瘡百孔,身上滿是焦黑的灼傷,有幾處甚至露出了下面的血肉,鮮血剛剛流出就被高溫蒸發,留下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慕容媚豔和武媚嬌同時捂住了嘴巴,眼眶泛紅。她們想衝過去,但洛豪伸出手臂,攔住了她們。
“還沒結束。”
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但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赫連莊寒的身影。
赫連莊寒從地上爬起來,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左手已經抬不起來了,右腿也在不停地顫抖,但他的眼睛依然亮著,像是兩團在暴風雨中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熄滅的火焰。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中那最後一片、也是最厚重的一團劫雲,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困獸般的嘶吼,第九道雷弧落下了。
它不是一道“弧”,而是一根柱子,一根水桶粗細的、通體藍白色的雷柱,從劫雲的中心直直地捅了下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地砸在赫連莊寒的身上。
地面被炸出一個三尺深的坑,碎石和泥土被氣浪捲起,飛濺到數十丈外,赫連莊寒的身體在那道雷柱中劇烈地抽搐著,每一寸皮膚都在被雷電灼燒,每一根骨頭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他依然站著——不,他不是站著,他是跪著,雙膝跪在坑底,雙手撐著地面,指甲深深地嵌進泥土裡,用最後一絲力量撐住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雷弧消散,劫雲也開始散去,像一隻巨大的手掌緩緩鬆開,露出後面那片湛藍的天空,陽光重新灑落下來,照在那片被雷劫蹂躪得面目全非的土地上,照在赫連莊寒那具焦黑、殘破、卻依然挺直的身軀上。
然後,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穹的裂縫中傾瀉而下,將赫連莊寒整個人籠罩在其中,那是仙靈雲彩——天劫之後,天道賜予渡劫者的饋贈,金光之中,濃郁的仙靈氣如同實質,將赫連莊寒包裹成一個巨大的光繭。
赫連莊寒盤坐在光繭中央,瘋狂地運轉功法,吸收著那股精純到極致的仙靈力,他身上的傷口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焦黑的皮膚脫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白皙的肌膚,他體內那些被雷劫震碎的經脈在金光中重新生長,比以前更寬、更韌、更通暢。
。可認的劫渡功他對道天是,溢外息氣的有特士修仙上是那,轉流在圈的金淡層一有,周的他,勢氣的厲凌而穩沉種一著發散下上渾,闊寬加更背肩,截一了高拔前劫渡比形的他,來起站中繭從寒莊連赫,去散金,後天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