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弄深處,殺機如潮水般剛剛有所回落。
卻又因顧長歌這石破天驚的一抓,再度洶湧而起,甚至比之前更加詭譎難測!
“顧…顧小友…你這是何意?!”
“還跟本帝演?你戲癮挺足啊?”
陸壓道人被那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扼住咽喉,雙腳幾乎離地。
原本仙風道骨的模樣蕩然無存。
他的臉頰因缺氧而漲紅,青筋在額角微微跳動。
聲音是從緊咬的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來的。
混合著些許因受驚而不受控制溢位的涎水。
“我…我好心助你,為你斡旋,甚至不惜開罪齊道友…你為何要恩將仇報啊?!”
他的眼神里寫滿了茫然與委屈。
像一個被最信任之人從背後捅刀子的老實人。
“你我方才還並肩對敵,共御強敵,轉眼之間,你便對我這‘盟友’下此毒手?這究竟是為何?便是要殺我,也需讓我陸壓死個明白!我陸壓行事,自問俯仰無愧!”
顧長歌面無表情,單手將他如同提一隻待宰的雞雛般生生提離了地面!
陸壓身上那原本縹緲出塵的仙靈之氣本能地爆發,霞光陣陣,道韻流轉,試圖掙脫這致命的鉗制,護體靈光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然而,顧長歌那隻手掌之上,淡淡的鴻蒙紫氣繚繞,看似稀薄,卻蘊含著至高無上的本源之力。
陸壓那精純的仙靈之氣在這鴻蒙紫氣面前,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無法做出,便在一陣“滋滋”微響中,頃刻消融潰散!
鴻蒙紫氣,乃萬物本源,位階至高無上!
近在咫尺的段仇德完全懵了。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光影閃爍了一下,剛才還在那裡一臉“悲憤”、試圖“調解”的陸壓道友,就已經像只小雞仔似的被顧長歌捏住了脖子,提在了空中。
“哎呦喂!長歌小子!你…你打隊友幹嘛?!打錯人了吧?!”
對面的石蠻子粗獷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下意識地撓了撓他那如同鋼針般的短髮。扭頭看向身旁一直比較沉穩的楊老頭。
“楊老,這…這啥情況?怎麼突然就內訌了?這架還打不打了?”
齊景春亦是眉頭緊鎖,手中那捲散發著浩然之氣的書簡微微低垂,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糊塗了。
他的目光在顧長歌和陸壓之間來回掃視,試圖找出合理的解釋。
顧長歌不像是喜怒無常之人,為何會對同一陣營的陸壓突然發難?
只有老楊頭,那張佈滿歲月溝壑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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