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龍轟然噴出最後一口混沌龍息。
天地變色。
虛空崩塌。
劍峰周圍數百萬丈內的仙山齊齊向下沉陷，無數仙道符文在龍息中湮滅，爆發出最後的淒厲光芒。
連秘境的空間壁壘都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蛛網裂紋，裂紋邊緣處隱約可以看到混沌夾層中翻湧的灰色氣流。
鳳清兒臉色慘白。
她抓著沐晴畫的手，目光裡只剩驚駭與無力。
“這一擊……這一擊怎麼擋得住！”
她的聲音在發抖。
因為血龍散發出的威壓讓她體內的鳳族血脈本能地發出了悲鳴。
她雖然驕傲，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認。
換作自己站在顧長歌的位置上，連一個呼吸都撐不住。
沐晴畫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道白衣身影。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很平穩。
面對毀天滅地的龍息，顧長歌輕輕抬起劍，劍尖首指蒼穹。
宙光鎮世劍在他手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那聲音清越悠長，壓過了血龍的咆哮和混沌龍息的轟鳴。
劍身上那道細微的裂痕，在被來自遠古的呼喚短暫喚醒時微微發光，隨後歸於沉寂。
但在裂痕處，一絲極其古老的紫金色紋路悄然浮現，只是太過微弱，幾乎不可察覺。
橫推大道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不是人仙，不是地仙，不是天仙。
那是一種突破了一切境界束縛的氣息，一種不向任何規則低頭的氣息，一種“我即是道”的氣息。
渡劫期的修為束縛，在他的橫推法則面前如同虛設。
人仙境的境界鴻溝，在他的劍尖下被一穿而過。
“天地法則也好，龍族榮耀也好。我有一劍，可破萬法，斬萬道，橫推萬古。死在這一劍下，也算爾等最後的榮光。”
他舉劍。
此刻如同酒劍仙李太白仗劍臨風。
沒有劍氣西溢，沒有法則流轉，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將劍舉過頭頂。
但在場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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