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前一刻還在吹噓自己在宗門裡如何了得的各路天驕們此刻沒有一個敢大聲喘氣，一個個縮著脖子，夾著尾巴，恨不得把自己藏進人群裡。
但私下裡的討論卻從未停止。
“嘶——這力天神尊也太恐怖了吧？”
“二十多個修士啊，其中好像還有太乙金仙！”
“你們說，這關到底怎麼過？總不能真的跟神尊硬碰硬吧？那不是找死嗎？”
“誰知道呢……反正我是不上了，打死我也不上。我這條命雖然不值錢，但也不想白白送掉。”
“唉……早知道不周山這麼危險，我就不進來了。在礦區挖礦雖然苦，但至少還能活著……”
人群邊緣，韓力和大黑狗擠在一起。
韓力手中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破扇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兩隻滴溜溜亂轉的小眼睛。
“犬兄，你活得長，說道說道這力天神尊。”
大黑狗趴在地上，兩隻前爪搭在韓力的鞋面上，狗眼半眯著看向那尊暗金色的身影，語氣難得地嚴肅了幾分。
“帝落時代不周山九大神尊之一，專修力道法則。他不靠任何神通術法，純粹以力量碾壓對手。”
“後來帝落浩劫時他為了掩護神族撤退，一個人擋了異域三位祭道境的圍攻，最後力竭隕落。”
它頓了頓，狗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他生前最討厭的就是靠法寶丹藥堆起來的廢物，所以死後留下的投影考驗也只認肉身力量，不認境界不認法寶。”
“也就是說你就算拿混沌至寶砸他，他也不躲，但你的法寶對他沒用。這片區域的法則早就被他自己的意志改寫了，任何外物在這裡都會受到更大的壓制。”
它抬起頭，狗眼首視著韓力的眼睛。
“只有純粹的拳頭才能打動他。”
韓力沉默了。
“……”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手中的破扇子也不搖了。
大黑狗也沉默了。
“……”
一犬一人同時嘆了口氣。
“唉——”
一人一狗都在想著同一個人。
“如果顧兄在這裡就好了。”
韓力搖著破扇子，語氣中滿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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