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遠處,那些小船上的修士們猶豫了一瞬。
但看著初聖宗跳下去之後出現的護體仙光,頓時膽氣橫生。
“他孃的,拼了!”
“死就死吧!總比在船上等死強!”
“趕緊看看顧九龍在哪兒!跟丟了咱倆就真交代在這兒了!”
“跟上!都跟上!別掉隊!”
眼看那水底下的黑影即將靠近圍攏。
在恐懼的作用下,人群如同下餃子般一個接一個地跳入冥河。
那些先前還在猶豫觀望的修士此刻全都紅了眼,爭先恐後地朝著水底那道金色光膜所在的方向游去。
水下的空間比水面上看起來要空曠得多。
冥河的水面之下並非想象中的狹窄河道,而是一片極其廣闊的漆黑水域。
那些從水面上看到的“殘影”此刻正密密麻麻地懸浮在水中的各個深度,如同無數只被凍結在琥珀中的飛蟲,形態各異,千奇百怪。
有的雙手高舉,指尖朝著頭頂的水面伸去。
有的蜷縮成團,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
有的面朝下漂浮,長髮如同黑色海藻般在水中緩緩飄動,髮絲之間的縫隙中隱約可見一張扭曲的面容。
顧長歌從它們中間穿過。
那些殘影空洞的眼眶隨著他的經過微微轉動,像是在無聲地注視著這位闖入者。
但沒有一隻伸出手來。
“奇怪……它們怎麼不攻擊?”
赤炎峰長老的密語傳音從後方傳來,聲音中滿是警惕與困惑交織的情緒。
他一邊遊一邊不停地左右張望,那雙老眼瞪得溜圓,周身赤紅色的護體仙光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剛才那些太乙金仙跳下水三息就被拖下去了,咱們都遊了快半盞茶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紫電峰長老的聲音也緊接著傳來,帶著同樣的不解:
“九龍小子,你覺不覺得不對勁?這水底太安靜了。那些殘影分明就在旁邊,卻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什麼。它們總不能是在等咱們游到正中間再動手吧?”
顧長歌也在想這個問題。
如果真是某種特殊的法則限制著它們,那這限制的條件又是什麼?
難道必須得乘船到了這裡才能跳下?
還是因為啼魂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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