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長生長舒一口氣,看著祭壇上光芒漸漸收斂的玄冥九淵鼎,鼎身已經呈現出完美的紋路,周身環繞的淡淡的光線如同活物般流轉不停。
那淡光時而如游龍盤旋,時而似幽蓮綻放,在昏暗的礦洞中顯得格外神秘。
“這一年多的心血沒有白費啊!”易長生喃喃自語,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與這尊寶鼎之間已經建立起某種玄妙的聯絡。
現在易長生完全可以控制它隨時解開空間封鎖和放開遺蹟大陣的加持了,甚至還可以隨時將他收起來帶走了。
不過,現在他還不能就這樣將玄冥九淵鼎拿走。
易長生眉頭微蹙,仔細思量著其中的利害關係。
現在玄冥子、莫雲子他們還沒有發現礦場遺蹟,一旦自己取走玄冥九淵鼎,不僅會解開幽寒煉獄秘境的空間封鎖,就連四階大陣的加持也會消失。
到時候不知會引起多大的動靜。
“假元嬰期的玄冥子肯定能感受到,甚至連金丹期的莫雲子和沈擇陽他們都會有所察覺……”易長生摩挲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他權衡再三,決定還是等到他們發現大陣後再說。
即便是他們發現了陰陽宗的這個九幽大連環陣,想要破陣也需要花費不少心思和時間。
等到他們破陣之時,動靜必然不小,那時再悄悄用虛維之眼的隱身功能過來,將已經完全祭煉好的玄冥九淵鼎取走才是上策。
“就這麼辦。”易長生打定主意,當即在原地盤膝而坐,開始調息恢復消耗的神識法力。
三個時辰後,易長生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似有銀色靈紋一閃而逝,隨即歸於深邃。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周身靈力流轉如溪流歸海,神識亦恢復至充盈狀態。
他站起身,衣袖輕拂,將祭壇四周散落的陣旗收到陣盤放回儲物袋。
目光再次落在那尊玄冥九淵鼎上。
“穩妥起見,還是留個後手。”易長生低聲自語,將平日放置在青竹院中作為警戒副眼,放在這裡用來監視遺蹟內的動靜。
“主眼隨身,副眼守遺蹟,萬無一失。”易長生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催動虛維之眼的主眼,身形漸漸模糊,最終徹底隱沒於空氣中。
他腳步輕移,如一陣無形的風,悄然穿過遺蹟複雜的甬道。
遺蹟裡陰寒刺骨,靈氣雖濃郁,卻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陰煞之氣,如同無形的毒蛇,稍有不慎便會侵入經脈。
易長生雖已築基,還煉體了,但長時間待在此地,仍感到氣血微微凝滯,連神識都似被某種無形之力壓制。
他腳步卻不停,很快便來到遺蹟出到地面上。
時值初夏,正午的陽光灑落在蒼翠的山林間,草木清香撲面而來,與遺蹟內腐朽陰冷的氣息截然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只覺肺腑為之一清,連體內靈力運轉都輕快了幾分。
遠處山巒起伏,雲霧繚繞,偶有飛鳥掠過天際,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還是外界舒坦。”易長生嘴角微揚,抬手祭出一艘青色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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