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身收回手,在飛舟尾部重新盤坐好。
飛舟微微一震,便繼續向前方駛去,在海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色尾跡。
那道尾跡在飛舟身後延伸了數十丈,便漸漸消散在灰濛濛的海水中,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灰濛濛的天空壓在頭頂,海水也是一片渾濁的灰色,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海,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這片無邊無際的、死氣沉沉的灰。
偶爾有一陣海風吹過,帶起幾縷鹹腥的水汽,撲在臉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沉悶。
飛舟在這片灰色的世界中穿行,像一葉微不足道的扁舟,孤獨而沉默。
然而如若有人看見,便會發現,此飛舟很快便在人的視野中突然消失。
一天後,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座黑色的礁石島。
那座島嶼不大,方圓不過數里,礁石嶙峋,寸草不生。
黑色的岩石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一種油膩的光澤,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泡過。
島嶼的地勢很低,最高的地方也不過高出海面十餘丈,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泡沫。
這裡是黑礁島,知道黑礁島的修士不少,經常會有修士在這裡當落腳點過夜休息。
夢身經過這一帶時,特意操控飛舟去看看黑礁島。
他在黑礁島三十里之外的地方停住,沒有貿然靠近。
用虛維之眼觀察了一下那座島嶼,全知視角之下,整座島嶼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中。
島嶼的背風處,有一塊巨大的礁石,礁石的底部有一個天然的凹洞,洞口不大,只有一人多高,但裡面卻頗為寬敞。
此刻,那凹洞裡正坐著三個人。
易長生有些意外,還真這麼巧有人在這裡落腳。
細看之下,發現這三人都是築基期的魔修。
他們身上都穿著黑色的法袍,法袍上有明顯的破損,看得出已經穿了很久。
三人的面容都都不算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四十出頭,三人眼中都帶著一種陰鬱和疲憊。
他們圍坐在一起,中間的地上放著幾塊乾糧和一個水囊,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能省點就省點吧,絕靈海的靈氣少,能喝的水也不多,以咱們築基期的修為,一旦遇到什麼緊急情況,一身的魔力堅持不了多久的。”
“是要節省點,可也沒必要帶這些乾糧吧,帶多點辟穀丹不好麼?”
“是啊,而且絕靈海里也不是沒有海獸,可以在海里抓些海魚也不錯啊。”
“哎!我也就是當你們是朋友,否則還真不想帶你們進入絕靈海,絕靈海啊,哪怕是元嬰修士進來都是要小心的地方,別以為我們之前一路還算順利就小看了,海里是有海魚,但每次抓捕都是增加危機的機率,這種機率能避免就儘量避免吧。”
易長生將三人的對話清晰地傳入耳中。
另外兩人聽了這話沉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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