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灘很大，從山腳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峽谷口，寬度約有十多里，長度看不清，因為遠處被霧氣遮擋了。
碎石灘上，到處是破碎的岩石和斷裂的骨片，密密麻麻，鋪了一地。
易長生心中一動。
這麼多骨片，還有那些破碎的岩石，那些岩石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擊碎的。
巖壁上可以看到刀劈斧鑿的痕跡，地面上有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什麼東西砸出來的。
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有些痕跡還很新鮮，有些則已經被風化得模糊不清。
這裡顯然是一片古戰場。
而且不是一般的古戰場。
那些骨片的大小和形狀，不是人類修士的骨骼，也不是普通妖獸的骨骼。
有些骨片非常大，比一個人的身體還長，骨壁厚實，斷面呈蜂窩狀，那是大型魔族的骨骼特徵。
有些骨片則非常小，薄如蟬翼，表面有細密的紋路，那是某種飛行類妖獸的翼骨。
戰鬥的規模很大，參與者的修為也很高。
從那些骨骼的殘留靈光來看，至少是四階以上的存在。
易長生將虛維之眼抬高，從上方俯瞰整片碎石灘，心中湧起一股肅穆的感覺。
這裡發生過一場慘烈的大戰，無數生靈在這裡死去，他們的遺骸散落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無人收殮，無人祭奠，就這樣在風雨中慢慢風化、碎裂、化為塵土。
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
無論你生前多麼強大，死後也不過是一堆枯骨。
時間會抹去一切痕跡，連名字都不會留下。
男修在碎石灘上停了一下。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骨片，用神識仔細看了看。
那塊骨片約莫手掌大小，呈灰白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
他將骨片翻過來，神識又看了看背面，然後用手指在骨片表面輕輕摩挲，感受著上面的紋路。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辨認什麼。
然後，他將骨片扔掉，又撿起另一塊。
這塊骨片更大一些，長約一尺，呈彎曲狀，像是某種生物的肋骨。
骨片的斷面處有黑色的痕跡，像是被火焰灼燒過。
他盯著那塊骨片看了許久，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然後又暗淡下去。
他又撿起幾塊骨片，一一檢視，但最終什麼也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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