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長生的意識進入到夢身裡。
盤坐在山洞裡的夢身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歸元界的氣息。
不是透過虛維之眼的觀察，而是真真切切地用自己的身體去感受，空氣中的靈氣、溫度、溼度、以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界域感”。
靈氣從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滲入體內，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一週，然後被夢元法力同化，轉化為夢元，存入丹田。
整個過程順暢自然，沒有排斥，沒有不適，就像是在合元界一樣。
這裡的靈氣還算不錯，起碼比凡間強。
當然，和青羽門山門那種靈氣化霧的地方沒法比。
歸元界畢竟是小千世界中的佼佼者，靈氣濃度整體高於合元界，哪怕是在這種荒山野嶺，空氣中的靈氣也比雲松仙城周圍高出兩成左右。
易長生站起身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確認一切正常，然後走到洞口，透過藤蔓的縫隙向外看了一眼。
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幾朵白雲悠閒地飄過。
那藍色不是合元界那種灰濛濛的藍，而是一種清澈的、彷彿被水洗過的藍，深邃而純淨。
白雲在藍天上緩緩移動，形狀各異，有的像山峰，有的像河流，有的像飛鳥，有的像走獸。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來，在大地上投下一塊塊移動的光斑。
遠處的山林鬱鬱蔥蔥，樹木高大茂密，樹冠層層疊疊，從淺綠到深綠，再到墨綠，層次分明，像是一幅用不同顏色的綠色顏料繪製而成的油畫。
偶爾有幾隻飛鳥從林間掠過，翅膀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發出清脆的鳴叫，那叫聲在山谷中迴盪，久久不散。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靈氣。
那清香不是人工的香料，而是大自然最原始的氣息，帶著一點點甜，一點點澀，一點點潮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讓那股氣息充滿肺部，然後緩緩吐出。
這就是歸元界。
一個他從未踏足，卻透過虛維之眼觀察了許久的界域。
青羽門的山門、歸垣的靜室、掌門的洞府、高長老的藏書，他都透過虛維之眼“親眼”見過。
但隔著虛維之眼的觀察，和親身站在這裡，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虛維之眼看到的是畫面，而親身感受，是溫度，是氣息，是風從耳邊掠過的聲音，是陽光照在皮膚上的溫暖。
易長生站在洞口，沉思了片刻，然後開始做準備工作。
他施展虛空造形術，將修為調整到金丹後期。
夢身的修為雖然是夢衍四層初期，相當於元嬰初期，但在歸元界，一個元嬰初期的散修突然出現在青羽門附近，肯定會引起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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