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的整體長度約一尺半,比普通的雨傘要小一些,但形制卻極為精緻典雅。
傘骨由一種深紫色的靈金鍛造而成,每一根傘骨上都刻著細密的符文紋路,那些符文呈現暗金色,在傘骨表面蜿蜒流轉,像是活物一般緩慢遊動。
傘面是一種罕見的暗銀色靈絲織成,絲線細密到了極致,湊近看才能發現上面織著極其繁複的花紋。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飛禽走獸、花鳥魚蟲,整個天地間的萬物似乎都被織進了這一面小小的傘面之中。
傘面邊緣垂著一圈金色的流蘇,每一縷流蘇的末端都綴著一顆米粒大小、閃爍著微光的透明晶石。
這把傘的氣息深沉而內斂,通體散發著一股防禦性的靈氣波動,顯然是一件高階的護身法寶。
虛維之眼的初步判斷中,它的品階至少是六階起步,甚至有可能更高。
易長生沒有多餘的時間仔細鑑定,將那把紫傘從木盒中無聲地取出,收入虛維之眼的儲存空間之中。
盒子空了,但盒蓋依然合著,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正要將探查絲線轉向第二個粉色星光的位置,那隻靠近左側牆壁的玉匣時,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陳會靈和陳會冰兩人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陳會冰已經將自己右側那座架子上的青瓷瓶收入了儲物戒中,他的目光正興致勃勃地掃向前方的物品,而他前方,恰好是那隻粉色星光玉匣。
他距離那隻玉匣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了,幾乎伸手就可以開啟玉匣,而且看他的動作,手正要抬起來伸向玉匣。
如果易長生再強行取走玉匣中的物品,倒也是可以,但太極限了,萬一被陳會冰發現寶物就在眼前消失,那就有可能會暴露。
易長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就鬆開了。
他的目光在那隻散發著粉色星光的玉匣上停留了一息,然後果斷地將虛維之眼的探查絲線收了回來。
“算了。”
他心中暗道,“這座大殿畢竟是陳會靈和陳會冰破開陣法帶我進來的。
我已經拿了最珍貴的兩枚仙玉和一把六階的紫傘,收穫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期。
那隻玉匣裡的粉色星光寶物,留給陳會靈兩兄弟去拿吧。
做人不能太貪心,凡事留有餘地才是長久之道。”
他的念頭剛落,陳會冰的手就伸到了玉匣前。
玉匣的外形並不起眼,就是一個長約一尺、寬約半尺的普通木匣,木質的顏色是一種暗沉的棕褐色,表面沒有太多的裝飾和雕刻,只有幾道簡單的雲紋線條。
但陳會冰顯然被玉匣中隱隱透出的靈氣波動吸引住了,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就要開啟玉匣。
“等等。”
陳會靈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他已經將鑑定完畢的那件青銅法器收入了儲物戒中,快步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比陳會冰穩重得多,走到玉匣前後沒有急著開匣,而是先湊近了仔細觀察玉匣,確認沒有隱藏的禁制和陷阱後,才微微點頭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