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這麼大,接觸的都是法醫的專業知識,講究的是解剖學、病理學這些實打實的科學,從沒把武俠小說裡的“武功”和現實聯絡起來,更別說用在案發現場的屍體診斷上了。
林遠耐心解釋:“確實存在,只是沒小說裡寫得那麼玄乎。”
"用科學原理來說,龜息功其實是透過特定的呼吸和肌肉控制,讓人體進入低代謝狀態,就像動物冬眠一樣,把呼吸頻率降到每分鐘一兩下,心率也會大幅降低,體表溫度也會隨之下降,看起來就和死亡沒什麼區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是炎夏時期就有的古武學技藝,以前有些習武之人會用它來躲避危險,或者修煉時調節身體。只是現在社會不一樣了,不靠拳頭謀生,大家更看重專業技能和頭腦,這些古武學也就漸漸失傳了,知道的人越來越少。我也是小時候跟著家裡長輩學過一點基礎,才認出了這種狀態。”
殷以柔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蛋炒飯都忘了吃,碗沿的熱氣慢慢散開,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看著林遠,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變得格外陌生——他不僅會做讓人驚豔的蛋炒飯,懂法醫的屍體診斷,竟然還懂失傳的古武學。
殷以柔盯著林遠的眼睛,忽然想起他剛才用科學解釋古武學的樣子,心裡又冒出個疑問。
“你懂古武學,還能講科學原理,”她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好奇,“難道你以前還學過中醫?”
林遠聞言,指尖頓了頓,隨即點了點頭,語氣很平淡:“家裡祖傳的中醫,小時候跟著爺爺認過草藥,也學過些把脈治病的本事。”
“祖傳中醫?”殷以柔眼睛一亮,立刻抓住重點,“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法醫工作裡有時候會遇到疑難屍體,比如找不到明確死因的,”她眼神里滿是期待,“要是懂點中醫的望聞問切,說不定能有新發現。”
林遠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不容置喙的認真:“不行,我們家的中醫技法有規矩。”
“只傳家裡人,不傳外人。”
殷以柔臉上的期待淡了些,卻沒完全放棄,又換了個話題:“那你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法醫大隊?”
“你懂屍體診斷,還懂古武學和中醫,”她越說越覺得合適,“有你這樣的本事,肯定能幫上大忙。”
林遠聽完卻笑了,擺了擺手直接拒絕:“算了吧,我自由慣了。”
開玩笑,他可是混江湖的,怎麼能加入法醫大隊?
林遠直接就搖頭拒絕了。
殷以柔看著他拒絕得乾脆,卻沒氣餒,繼續道,“那你教我中醫唄。”
林遠無奈道,“我說了,我們林氏中醫,只傳家人……”
殷以柔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拖長了語調:“只傳家人啊……”
她眼神里閃過一絲神采,嘴角慢慢勾起個淺淺的弧度:“那要麼,我當你的家人吧?”
林遠:????
他猛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坐直了身子,語氣裡滿是錯愕:“怎麼當?”
“咱倆之前除了案子沒半點交集,”他撓了撓頭,眼神里全是茫然,“哪來的家人關係啊?”
“關係是可以變的啊……”殷以柔慢慢往前挪了挪身子,沙發墊被壓得微微下陷。
“比如說……”說話間,她已經幾乎貼到林遠身邊,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林遠的耳廓。
林遠鼻尖突然鑽進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她身上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卻莫名讓人心裡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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