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是受驚的蝶翼，脆弱又動人。
晶瑩的水霧一點點氤氳在她澄澈的美眸之中，慢慢聚攏。
細碎的淚花隱隱嵌在眼底，搖搖欲墜，卻強忍著不肯落下。
明明是極致委屈的模樣，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惹人憐惜。
林遠從未見過這般脆弱無助的秦般若，心頭瞬間慌了神。
他顧不得身上未愈的傷口傳來的隱痛，動作笨拙又急切。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湊近她的眼眶。
指尖溫柔擦拭過她眼尾氤氳的淚光，動作輕柔到了極致。
他語氣慌亂又笨拙，帶著明顯的手足無措，連忙開口安撫。
“你，你別哭啊。”
“我沒有怪你，真的從來沒有怪過你。”
秦般若抬著溼漉漉的眼眸，委屈巴巴地凝望著躺在床上的林遠。
她眼底的水霧遲遲散不去，軟糯的模樣沒了半分往日的強勢。
細微的鼻音裹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輕輕開口追問。
“那你……還生氣嗎？”
林遠靜靜注視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強忍淚水、格外脆弱的模樣。
他下意識低頭掃過自己滿身縱橫交錯的新舊傷口，心底五味雜陳。
那些皮肉帶來的刺痛，和心裡積攢過的委屈相比，早已不值一提。
他放緩了所有語氣，聲音輕柔又沉穩，慢慢開口訴說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我真的不怪你了。”
“我之前生氣，從來不是氣你設局、氣你捉弄我。”
“我氣的是你一直把我當外人，天大的危險都想著自己一個人扛。”
“你根本不知道，當初我得知你被勢力圍困、身陷絕境的時候。”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利弊、什麼安危，我全都沒想過。”
“我當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拼了命也要去救你。”
“哪怕對手人多勢眾，哪怕我孤身一人，哪怕我會死在那場廝殺裡，我也從來沒有猶豫過半分。”
說完心底積壓的話語，林遠抬手摸索出枕邊的手機。
他指尖利落操作，默默解開了之前拉黑秦般若的所有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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