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把我那‘逆子’也一併宰了？”他語氣輕佻，眼底卻帶著幾分看錯人的不屑。
他沒了最開始認為是終焉鐵騎殺死叔父的震怒，見牧星寒只是冷冷地望著自己、一言不發的樣子，只是覺得荒謬且好笑。
“一個堂堂淵靈帝國的王爵，居然屈尊過來，暗殺一個已經征戰數百年、本該頤享天年的老人？”他搖頭失笑，語氣充滿嘲弄，“簡直可笑至極！”
“沒落的帝國沒辦法在絕滅大君手裡討到便宜，來欺負我們一個星海里的小小帝國？”
“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怎麼不說話？”提爾芬格冷笑一聲，權杖尖端微微亮起晦暗的光，“是察覺到了我早已動用時空之力，將這片區域徹底封鎖了？”
“認栽了？”
“我原以為你是有備而來，可我剛剛掠奪生機的時候，神識掃遍全球，並未覺察到你的人和你的艦隊……該不會真讓我猜中了吧？”
提爾芬格灰黑色的臉龐扯出一個不可思議且誇張到扭曲的笑容，眼中卻毫無笑意，只有冰冷的算計與殘忍的戲謔。
“真是……太可笑了。”
提爾芬格的笑容驟然收斂，表情歸於一片深潭般的陰沉。
他步步靠近。
每一步踏出，腳下的大地便更深地陷入黑暗，周圍的夜色便被染得更加漆黑如墨，彷彿連空間本身都在他的腳步下呻吟、變質。
“喜歡以強欺弱？”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卻更顯危險。
“那我……要是把你抓住，控制你的靈魂，鑄成我最忠誠、最強大的影衛……”他在牧星寒身前不足半米處停下，微微俯身，黑暗的氣息幾乎要撲到牧星寒臉上，“你又當如何？”
他就這麼站在牧星寒的身前。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最細微的倒影。
提爾芬格周身湧動著狂暴黑暗之力的軀體，彷彿在力量灌注下膨脹，近兩米的身高，投下巨大的陰影，徹底將牧星寒籠罩，以一種純粹的物理與能量層面的雙重壓迫，俯視著面前這個令他覺得十分可笑的傢伙。
他高看對方了，他從未想過對方會小家子氣到這種地步。
“你的遺言，”牧星寒雙手依舊插在兜裡，隨意的抬起頭，俊逸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星眸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彷彿看著蒼蠅般的厭倦，“說完了麼？”
他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點剛睡醒般的慵懶，卻像一把冰錐，驟然刺穿了凝滯的黑暗。
“廢話好多，”他微微蹙了蹙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不耐，“聽得我有些乏了。”
他完全無視那近在咫尺、幾乎要實質化壓垮靈魂的暗影之力壓迫，也無視那冷冷盯著自己、皮笑肉不笑的暗影帝國當朝皇帝。
他只是重新低下頭，用腳尖隨意地撥弄著腳下的一顆沾染冰霜的小石子，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如同在每個人耳畔低語：
“你知道麼，提爾芬格。”
“我想過一萬種殺你的方式，”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回憶，“卻從來沒想過，你我會在這種時候，以這種方式相遇。”
他輕輕一笑，聲音輕蔑，“真是荒謬可笑。”
“笑”字尚未完全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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