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被點燃的痛苦足以讓任何人慘嚎出聲。
可知更鳥、雲詩音、和櫻繪萌音早已在無止境的神力對抗中失去了意識,哪怕大幅度增強精神力,也不過是增加她們心底那份被星期日所聚合的反抗意念。
她們的身體在白色火焰中微微顫抖,嘴唇無聲地嗡動著,她們在重複著某段旋律,是她們失蹤之前三個人一起排練過的一首歌。
能感受到這些痛苦的人,只有星期日。
他自諧樂金像深處閉目,喃喃低語,那張被白色烈焰照亮的面龐聖潔又悲憫。
他能夠清晰的感知到,他和妹妹,還有那兩個孩子,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當時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意識近乎游離的妹妹,還有兩個和妹妹一起手牽手抵抗諧樂的少女。
沒有過多猶豫,他出手了。
遠比自己所能想過的結果還要惡劣數倍。
很快,她們的意識就被源源不斷的同化神力衝擊的支離破碎,又隨著被同化的淵境世界和邪魔數量越來越多,而被更加洶湧的同化神力撕裂成千萬片。
希佩是叢集意識的星神,族群越大,祂所能發揮的力量就越強。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
那些自眾多夢淵世界不斷向他匯聚的反抗意念,讓星期日忍不住面露不忍的悲憫之色,他內心苦澀翻湧,是那種看到了結局卻無法改變的痛苦。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所有來援軍即將溺死在這股被自己和妹妹束縛在這裡的諧樂洪流。
肉身融毀和精神破碎的痛苦,都在那股無力感交織的絕望中沉溺。
身體被燃燒的痛楚和他此刻心底的苦澀相比,反而像是一種溫柔的提醒——提醒他還活著,還有一件事沒有做。
必、必須儘快將這個訊息傳出去......
“至聖法師女士,我有個不情之請,請您務必答應。”
星期日的意識破碎的響起。
那聲音已經不再是之前悠揚的諧樂,而是被拆解成無數片碎片後又努力拼湊起來的句子,每個字之間的停頓都在拉長。
梅薇絲眉毛一挑,似乎不是很理解,那雙彩眸從法陣符文上移開,斜斜地瞥向金像的面部,手指在法陣邊緣輕輕頓了一下,
“天環小子,你在和我談條件?別忘了,沒有我,你現在應該在沉默中徹底消散。”
星期日的意識越來越清醒,聲音也越來越條理清晰,每說一個字,他眉心的白色紋路就亮一分,火焰在他身上燃燒得更旺,但他的聲音反而越來越穩,越來越像是那個曾經在匹諾康尼最深處沉著佈局的橡木家系前任家主,
“至聖法師女士,您不必為自己貼金,您的所作所為,無非是讓我們四人去當您的隔斷器或者防火牆罷了。”
“您也應該知道,我的自主意識醒來之後,也能決定這洪流何時釋放。”
“哦?”梅薇絲笑了,“你為了阻止我,所以打算提前釋放洪水去淹沒自己用命守護了數天的人類們?”
“徒勞的增加時間,於結果而言,無任何意義,至聖法師女士,你應該懂我們到底想要什麼,哪怕能救一人,結果也會比他們現在毫不知情的境地要更好。”
梅薇絲沉默,腳下法陣大量吸收著同諧神力,她的境界也開始無限攀升至突破星辰級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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