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鶴隨手把手中的黑色冊子扔到桌上,像是確認般的眼神看著紅鹿:“王朝……是叫王朝對吧?”
紅鹿呼吸變得急促,回憶起自己跟風鶴剛剛所有的對話,猛然驚醒:“你不知道王朝!”
“知道,當然知道,剛剛你不是告訴我了嗎?”風鶴一副無賴的表情,嘖嘖道:“真別說,你們隱藏的還真挺深……你要不說,還真一時半會搞不清你們。”
紅鹿猛地站起身,怒髮衝冠:“你玩我?”
風鶴撇撇嘴,看紅鹿的眼神想在看一個傻子:“拜託,你也是一個躲在暗中玩情報的人,開始聊那會兒我就跟你說了,幹我們這行的,心思不多點都幹不了,怎麼你心思這麼單純?哦,差點忘了,你不是主要負責人,廚師老劉才是……嗯,還好今晚是跟你聊,要是跟他聊,說不定就套不出來了。”
紅鹿咬牙切齒:“所以,從一開始,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清楚?”
“知道一點,知道你不簡單,目的不單純,是其他勢力安插在我們江北省,我們王國身邊的眼。”
風鶴嘖嘖搖頭:“但你們隱藏的很深,還真有點像藏在地下的一個勢力組織,短時間我還真沒查出什麼……你也不想想,你這張臉都是假的,身份都是偽裝的別人,有關你的團隊組織我一點線索脈絡沒有,包括你那兩個手下,他們也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順藤摸瓜就把你跟你背後的背景調查的一清二楚?”
“你……你……”紅鹿有些氣急敗壞。
風鶴站起身,從口袋內側拿出手機,沒跟對面的人說任何話,關掉上面的語音通訊:“還好你們這上邊沒有遮蔽訊號,否則還真挺難把訊息傳出去。”
代號“廚師”的中年男人一步步走過來,陰沉著臉:“風鶴,你一直都這麼陰險嗎?”
“不是我陰,是你們太蠢了,又或者,你們確實沒想到,我居然會一個人跑上山,就跟送死沒區別,撕破臉皮跟你們對峙。”
廚師眼角一縮:“就為了上來套我們的話,打探情報,你用自己的命?”
風鶴站起身,走到涼亭邊,雙手撐著扶手,吹著山風,一雙眼睛充滿戰火的滄桑。
“王國長期內亂,好友同僚凋零,我早就身心俱疲,我是炎王的親信,他的心腹,但拋除炎王,我自己對王國其實也有不少感情。”
“可我厭倦了內亂造成的內耗,鬼知道留在王國,以後還會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牛衛,雕衛,血衛,其中跟我關係最好的就是血衛,他的死完全超乎我的預估,明明他是中立的,結果還是死在了爭王中,而且還不是被白王的人殺死,反倒是因我們這邊死……”
“我也確實有些無法到殺死我老大的人手底下做事……總之很奇怪的心理……或許是不想辜負炎王對我的重用,不想他屍骨還未寒,我馬上就轉頭另一個王手下。”
“可我也不能這麼走,我身上攜帶了太多秘密,一旦走了,情況對王國會很不妙,即便白王真放我走,護送我離開,我也知道,我不能走。我要落入其他組織手中,他們可能會有各種辦法,從我嘴裡撬出來有關王國成員精細的情報。”
風鶴抬起頭看著星辰:“查清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背後是什麼勢力,什麼組織,對王國是什麼目的,算是我對王國最後的告別禮。”
“時間緊張了點……”風鶴回過頭注視著紅鹿,以及“廚師”,眼神信心十足:“如果王國沒有內亂,沒有分散我的精力,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信不信,我不僅能查清楚你們,還能把你們在江北省的情報網,全斬了!”
紅鹿咬牙:“所以你真是一個人來的?”
“不然呢,鬼知道你們在我身邊安插了什麼人,有什麼特殊手段監控著我,如果我不是一個人來,如果我在來之前提前和別人串通好,被你們發現,察覺到異樣,不就什麼都探不出了?”
“說不定沒等我來,你們就全跑了,我上哪去找你們?上哪去查清楚這根釘子是誰釘的?”
“不過,雖然我是一個人來的,白王現在應該已經在派人來的路上了……”
風鶴抱著手,身子靠著圍欄,看著氣急敗壞的紅鹿:“你很愚蠢你知道嗎?我是誰?王國情報網總負責人,什麼美人計,苦肉計,離間計,我安排手下做過的次數比你走過的路都多,居然對我用美人計,你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紅鹿氣的咬牙切齒,雙拳緊握。
作為一個跟風鶴屬於“同行”的魔種,她居然被對方當傻子一樣玩弄成這樣,三言兩語,就從她嘴裡套取了背後“王朝”的一些簡略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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