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而且，那個權柄者她的情況很特殊。”
“她身上有被空域裡那些怪東西侵蝕的痕跡。雖然當時看起來還不算太明顯，但我和戈爾都清楚，那種侵蝕一旦開始，就無可救藥，只會越來越深，最終將她徹底腐化、扭曲成難以言說的怪物。”
“與其眼睜睜看著她被腐化，失去自我，然後在某一天突然失控自毀，或者變成空域怪物的傀儡，危害到阿爾文和更多人。”
“還不如由我們出手，在她還有一絲清醒的時候，給她一個相對乾淨的了結。”
沈奕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
“你很會美化自己的行為。”
莉莉絲沒有生氣，反而直視沈奕，反問道。
“那如果是你，要殺一個同級別的權柄者，即便她狀態不對，但她要是全力反抗，有那麼容易嗎？”
沈奕皺了皺眉。
確實，權柄者掌控規則之力，即便權柄相對弱小，或者狀態不佳，其臨死反撲也絕對不容小覷，想要乾淨利落地擊殺，絕非易事，更別提還要剝離其部分權柄力量。
莉莉絲看沈奕的表情，知道他想到了這一點，繼續說道。
“她.....一點都沒有抵抗。”
“一點都沒有.....”
“甚至沒等到阿爾文趕來見她最後一面。”
“她似乎是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也或許是不想拖累阿爾文.....總之，她選擇了接受。所以我和戈爾才能相對順利的完成那一切。”
“阿爾文後來趕到，只感知到了殘留的戰鬥氣息和權柄剝離的痕跡，以及...她甘願赴死的意志殘留。”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知道她身上出了問題，但他無法接受是我們動的手，更無法接受我們瓜分了她遺留的力量。”
“所以從那之後，阿爾文就徹底和我們決裂，獨自留在了這片區域，當起了他的秩序者，不再參與任何對空域的探索和冒險。”
“我們之間的計劃也完全擱置。”
莉莉絲的語氣低沉，帶著一絲落寞。
“原本我們三個，加上她，是打算結伴去空域深處探一探的。”
“她的權柄偏向疾速和穿梭，是我們當中速度最快、機動性最強的一個，所以經常擔任先行偵查的角色......沒想到......”
沈奕沉默著。
一旁的溫妮忍不住輕聲問道：“既然是這樣，你們沒有嘗試向阿爾文解釋清楚嗎？”
莉莉絲剛要開口，沈奕卻抬手打斷了她。
他看向遠處那愈發激烈、幾乎要將這片殘破世界氣泡徹底打崩的戰鬥，又看了看莉莉絲，眼神深邃又平靜。
“我可以去試試調停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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