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聳了聳肩，那姿態看起來依舊帶著慣有的慵懶，但眼眸深處卻是一片清醒的幽深。
“沒事，我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或者說，行走在界外，面對任何一個權柄者，不都應該有這種覺悟嗎？”
“反正說到底，大家都不過是自相殘殺罷了。”
遠處，戈爾已經徹底收斂了所有外放的力量。
他站在原地，並未立刻離開，彷彿也在回味剛才那一戰。
“真是過癮啊....”戈爾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平穩，聽不出絲毫落敗的沮喪或不平，反而有種經過驗證後的釋然與確定。
另一邊的沈奕，同樣沒有再多說什麼。
激烈的碰撞之後，往往是感悟湧現的時機。
他能感到體內屬於暗影權柄的力量在微微悸動，和續炎之火接觸，對抗後又分離的過程，讓他對暗影的吞噬、隱匿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而那永燃不熄的特性，更是讓他自己都驚訝不已。
“承讓了。”
沈奕看著戈爾的方向，簡單地說了一句。
語氣既不倨傲，也沒有虛偽的謙遜，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旋即，他便不再耽擱，轉身走向一直緊張觀戰的溫妮和希洛斯。他需要立刻找個安靜的地方，消化這一戰的收穫。
看到沈奕一行人離去，阿爾文猶豫了一下，還是移動身軀來到戈爾身旁。
他觀察著戈爾的表情，發現這位老友臉上並沒有預想中的陰沉或暴怒，反而是一種罕見的沉思，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彷徨？
“戈爾，不要太放在心上。續炎之火的特別之處你我都知道。”
阿爾文斟酌著開口，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打破有些凝滯的氣氛。
阿爾文試圖將戈爾的失利歸咎於沈奕擁有的權柄太過特殊和強大，這多少能維護一下戈爾這位老牌權柄者的顏面。
然而，戈爾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依舊望著沈奕離開的方向，眼神深邃。
“不，阿爾文。”戈爾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即便沒有‘續炎之火’，僅憑他掌握的單一權柄，我和他也只能維持在對半開的程度。”
“甚至....他的勝算可能還要更高一些。”
“什麼？！”
阿爾文這下是真的驚了。
“這怎麼可能？！戈爾，你的空間權柄這麼特殊，就算是在邊界區也是排得上號的！”
阿爾文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戈爾轉過了頭，那雙彷彿蘊藏著無盡虛空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裡面沒有爭辯，只有認清現實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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