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多數權柄者而言,參與這種事,更多是出於一種潛在的義務,或者是為了維持自己在邊界區群體中的信譽和記錄。畢竟,如果一個權柄者總是拒絕響應此類關乎邊界區安全的召集,那麼將來他自己遇到類似需要其他權柄者協助的危機時,很可能也不會有人願意幫他。”
“這是一種基於長期生存考量的、脆弱的互助平衡。”
沈奕聽完,面色依舊平靜,他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除了任務完成後可能申領到的那一小部分規則碎片,以及清理過程中可能順手收集的的零散規則碎片,大部分都由這個世界本身產出的規則碎片,其實都還歸這個世界的原生權柄者,也就是流爍所有,對吧?”
“畢竟,這個世界是他的出身世界。”
他話鋒一轉,語氣平淡。
“那麼,換一個角度。”
“如果一個權柄者,並不那麼在乎自己出身世界的存續,或者認為其價值已經榨取得差不多了,他有沒有可能,故意在一定程度上放任、甚至誘導黑霧的侵蝕,等到侵蝕達到某個臨界點,足以觸發最高級別的召集令時,再發出訊號。”
“然後藉助其他響應召集的權柄者的力量,來免費進行一場大規模的清理或是界滅?”
“ 在這個過程中,他本人無需消耗太多力量,卻能借助其他權柄者的手,加速這個世界的處理程序,並在世界被清理或毀滅的過程中,坐享其成,吸收那些被釋放出來的,更集中、更大量的規則本源?”
“ 畢竟,按照剛才的說法,那些產出的大部分,理論上還是他的。”
話音說完,周圍一下安靜了許多。
阿爾文周身的磁場傳遞出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之前並非完全沒有這樣的疑慮,但更多是從流爍口中所說的那樣,還有界碑中看到的那樣去理解的。
但沈奕此刻的推測,卻指向了一種更加冰冷,且用算計和規則漏洞進行規則掠奪。
一旁的流爍更是一下子急眼了!
他周身原本穩定流轉的星光驟然變得混亂而刺目,傳遞出無比強烈的情感波動。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在汙衊我?!我耗費數百界外年守護我的世界,耗盡力量維持界碑,如今不得已求援,在你口中竟成了這麼不堪的算計?!”
面對流爍的質問,沈奕只是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沒有什麼起伏。
“這只是一個基於現有規則和利益邏輯推匯出的可能性。我又沒有斷定你一定這樣做了。”
“但如果不是你在做,或者你根本沒有這麼想,你何必這麼著急辯解?”
他目光平靜的看向流爍,那眼神彷彿能穿透對方星光構成的軀體。
“如果你的初衷是守護和求援,那麼阿爾文他們的清理工作能成功,拯救的是你的故鄉,你只有感激和慶幸。”
“但如果你有別的想法,現在被點破,會感到慌亂和憤怒,倒也正常。”
“你!”流爍被沈奕這些話噎住。
他周身的星光劇烈波動,足以看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哼!我只是介於你是阿爾文大人帶來的朋友,又是初來界外,不懂規矩亂加揣測,我不和你多計較!”
“但你再這樣侮辱我,我就要向你發起死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