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清澈的水流中混入了一縷墨色,雖然被龐大的清水稀釋和掩蓋,但其本質的汙染特性,在如此近距離、高強度的規則對撞下,依然被在場的權柄者們清晰地感知到了。
“這是......” 一個權柄者驚撥出聲,淡藍色的能量光暈劇烈波動。
另一位權柄者的聲音也帶著震驚,相當沉悶。
“世界本源的規則裡,真有黑霧的汙染....”
而反應最劇烈的,卻是流爍!
他周身原本穩定流轉的星光,在感知到那混雜在黑霧氣息的瞬間,驟然變得一片紊亂,光芒明滅不定,甚至透出一種近乎絕望的灰敗!
他的氣息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怎麼會.....世界本源也被侵蝕了.....”
流爍的意念帶著顫抖。
如果黑霧的侵蝕真的已經深入到了世界本源的層面,那麼,就算那位大人之前幫他轉移了族人所在的星系又有什麼意義?
一個世界本源被汙染的世界,就像一棵從樹根開始腐爛的大樹。
黑霧的汙染會隨著世界本源的運轉,無孔不入地滲透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規則之中。
今天你轉移走一個星系,明天黑霧就可能透過本源的聯絡,在另一個看似乾淨的角落重新爆發!
幾乎隨時,黑霧那種東西,都會透過被汙染的世界本源,降臨在宇宙的其他角落。
轉移,只能拖延時間,根本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除非徹底淨化被汙染的世界本源,或者毀滅這個世界。
流爍的心也在一瞬沉到了谷底。
他最後的希望,似乎也隨著這一記世界本源的制裁,而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阿爾文在硬抗了那蘊含著黑霧汙染氣息的世界本源制裁後,並未立刻反擊或做出任何過激舉動。
他周身的秩序力場緩緩收斂,將那狂暴的規則碰撞餘波撫平,龐大的磁場傳遞出一種混合著沉重、瞭然,又一絲無奈的情緒波動。
幾乎在同一時間,數道目光齊刷刷的轉向了旁邊狀態變得極其難看,甚至帶著一絲驚恐的流爍。
阿爾文的意念率先響起,帶著一種近乎宣判的沉重。
“如你所願,這裡的本源真的被侵蝕了。而且侵蝕程度,比預想的要深,甚至已經能影響世界本源自發形成的規則排斥反應。”
他頓了頓,看向流爍,語氣嚴肅。
“如果只是部分星系、部分規則區域被黑霧汙染,我們這些人聯手,付出足夠代價,或許還有辦法進行區域性淨化、隔離,甚至嘗試修復。”
“但世界本源,這是構成一個世界最根本的基石,它一旦被汙染,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很清楚。清理世界本源中的汙染太難了,幾乎等同於與整個世界的根基為敵,成功率微乎其微,而且代價難以估量。”
阿爾文龐大的身軀轉向流爍,傳遞出的意念帶著最後的通牒。
“流爍,你現在,確實可以好好考慮界滅的事。如果單憑你自己的力量,無法徹底引爆並湮滅這個世界的本源核心,完成界滅的程式,我和在場的其他權柄者可以考慮一同往界碑裡注入力量,協助你施行界滅,徹底終結這個世界,也防止汙染進一步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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