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阿爾文的語氣陡然一轉。
“這一切的前提是,主體明確表示了遺棄或不再主張所有權。如果原主體沒有明確宣告放棄,或者像溫妮這種情況,她是因為汙染被切割、放逐,目的是隔離汙染而非主動創造獨立個體。”
“那麼,按界外的預設的規則和力量根源上講,原主體隨時可以主張回收的權利。尤其是當這個分魂可能對原主體構成威脅或是主體認為有必要時。”
他看向沈奕。
“溫妮的情況很特殊。她能在被汙染切割後,沒有徹底消散或淪為無意識的殘渣,反而在漂流中逐漸恢復意識、甚至在依附他人後衍化出屬於自己的權柄特質,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或者說一種難以複製的異變。”
“但這份異變,並不能從根本上改變她力量根源歸屬於彌婭的事實,也無法自動賦予她對抗原主體意志的合法性。”
沈奕聽完,有些沉默。
阿爾文的話很現實,也很殘酷。
在界外,力量即權利,根源即是歸屬。
溫妮的獨立脆弱無比,是建立在她的本體彌婭暫時無暇顧及,或者尚未察覺的基礎上。
一旦彌婭或者其他五個權柄者成員認真起來,要回收和處理溫妮這個汙染碎片,沈奕很有可能,就成了包庇者,將面臨一個極其艱難的抉擇。
是交出溫妮,還是同時和那六個權柄者為敵?
“所以,你的建議是.....”沈奕看向阿爾文。
阿爾文龐大的磁場波動著,傳遞出一絲無奈。
“我沒有具體的建議。我只是提醒你,庇護溫妮,可能意味著在未來某個時刻,你需要直面六位無比強橫的權柄者。那壓力,可能遠超你現在能想象的範疇。你需要權衡,這份庇護的代價,你是否願意並且能夠承擔。”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事情也許不會發展到最壞的那一步。”
“那六個權柄者行蹤成謎,不問世事。彌婭自身也可能還在和黑霧汙染對抗,根本無暇顧及這個被放逐的碎片。”
“或者,她們對溫妮這種異變的態度也並非絕對的回收和淨化。但無論如何,你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沈奕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
他想起了那位傳奇人類權柄者留在他意識中的封存記憶,想起了對方關於黑霧複雜性和儘快變強的告誡。
只是當時溫妮身上的氣息她應該也能覺察出來,但他卻一字未發....
“我明白了。”
沈奕最終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