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權柄者,更會像嗅到血腥味的太空死靈一樣蜂擁而至,你身上殘留的續炎之火氣息、暗影權柄的奧秘,甚至你這個人本身,都會成為他們覬覦的目標。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在界外是常態。”
這番話說得毫不留情,赤裸裸地揭開了界外生存法則殘酷的一面。
阿爾文的磁場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終保持了沉默。
在這個時候辯解,尤其是這位傳說中權柄者面前辯解,意義不是很大,這些東西本來就是預設的東西。
希拉特的虛影也默然不語。
她們都是活了漫長歲月的存在,深知風清瑤所言非虛。
沈奕沉默著,他並非天真之人,風清瑤所說的可能性,他並非完全沒有考慮過。
只是當時情勢危急,為了保住溫妮和爭取時間,他別無選擇。
現在被風清瑤點破,他心中也並無波瀾,只是更清晰地認識到了力量的代價和界外的現實。
風清瑤看著沈奕沉靜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隨即丟擲一個問題。
“沈奕,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在界外,權柄者之間的直接衝突和廝殺,看起來似乎比在界內、比在許多世界內部要少?至少,明面上的大規模死鬥並不多見。”
沈奕略一思索,結合自己來到界外後的見聞,緩緩答道。
“因為在這裡,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加害者,也隨時可能成為受害者。力量差距可能懸殊,權柄特性相互剋制,資訊不對稱,貿然樹敵或開戰,風險太大,收益卻未必明確。”
“除非有絕對的把握,或者利益大到足以覆蓋所有風險,否則大家更傾向於保持一種....脆弱的平衡和觀望?”
他想起了阿爾文之前關於邊界區和空域區別的論述,以及莉莉絲對界外規則的描述。
風清瑤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隨即化為滿意。
“你很敏銳。”她點了點頭。
“這個道理,是我在吃過很多虧、見過無數生死之後,才深刻意識到的。而你,來到界外時間並不長,卻能看得如此透徹。真是後生可畏。”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素手輕抬,掌心光芒微凝,一柄修長的東西緩緩浮現。
那是一把劍。
劍身長約三尺有餘,樣式古樸到近乎簡陋,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無光的灰黑色,彷彿未經打磨的凡鐵。
劍刃處圓鈍,毫無鋒銳之感,更像是一把未曾開刃的劍坯。
劍柄亦是樸素無華,沒有任何裝飾。
整體看去,這柄劍與風清瑤那絕代風華的氣質格格不入,甚至顯得有些.....寒酸。
相當的寒酸。
然而,當這柄劍出現的瞬間,沈奕體內的暗影權柄和續炎之火本源,卻同時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悸動。
那不是畏懼,而是一種奇異的共鳴與.....渴望?
彷彿這柄看似普通的劍,與他的力量根源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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