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澗,萬載玄冰覆蓋的宮殿深處。
一襲冰藍色長裙的韓立雪端坐於冰晶座之上,手中捏著一枚剛剛收到的傳訊玉簡,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的對面,站著同樣身著藍衣、氣質溫婉卻帶著幾分英氣的韓立瑩——寒冰澗的金丹長老,也是家族中與許家接觸最多的修士。
“立瑩,這些訊息……你可曾核實?”韓立雪聲音如冰泉流淌。
韓立瑩深吸一口氣,臉上同樣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雪姐,我已透過多條渠道核實,訊息基本屬實。許長生與雲飛揚那一戰,確實發生了。雲飛揚雙臂盡斷,鎮嶽印受損,施展燃血燃魂秘術才僥倖逃脫,若非雲破天及時趕到,恐怕……”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韓立雪緩緩放下玉簡,冰藍色的眼眸中光芒閃爍不定。
“符、劍、體三修皆至三階……金丹二層修為卻能正面擊敗金丹三層的雲飛揚……追殺五千裡……”
作為寒冰澗的家主,韓立雪自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雲飛揚是什麼人?那是雲家三大金丹之一,修煉超過四百年,根基深厚,手握鎮嶽印這等重寶,在金丹三層修士中也屬佼佼者。
可就是這樣一位老牌金丹,竟被許長生——一個突破金丹不過三十餘年的後輩——重創至此!
韓立雪眉頭微蹙:“我記得……上次在萬法城見到他時,他還只是金丹一層的氣息。這才過去幾年?他竟已突破至金丹二層,還將煉體修至三階……”
韓立瑩苦笑道:“是啊,若非多方證實,我也難以相信。許道友隱藏得太深了,從始至終他都表現出的只是三階符師身份,誰能想到他劍道、煉體造詣也如此驚人?”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當初我代表家族與許家交好,本是看重他三階符師的身份,想為家族多一條穩定的符籙來源。現在看來……我們都小看他了。”
韓立雪緩緩站起身,冰藍色長裙拖曳在晶瑩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走到宮殿邊緣,透過萬年玄冰凝成的窗戶,望向西北方向——那是百果城所在的方向。
“立瑩,你說……許長生今年多大?”韓立雪忽然問道。
韓立瑩一愣,略一思索:“根據收集到的資訊,許道友突破金丹時大約一百七十餘歲,如今……應該不到二百一十歲。”
“不到二百一十歲……”韓立雪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金丹二層,三階符師,三階煉體修士,劍道造詣三階……這等天賦便是放眼整個玄靈宗,也是千年難遇的奇才。”
她轉過身,看向韓立瑩:“立瑩,你與許家接觸最多,你覺得此人……品性如何?”
韓立瑩沉吟片刻,認真道:“許道友為人謙和有禮,處事公允,對待盟友頗為厚道。從百果盟的發展來看,他並非一味壓榨附屬勢力的霸道之人,反而願意分享利益,共同發展。且他極為重視家族,對子嗣後代關愛有加……”
說到這裡,韓立瑩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韓立雪卻彷彿沒注意到她的異常,繼續問道:“他的子嗣都怎麼樣?”
韓立瑩見家主突然問起許長生的子嗣,回答道:“據我所知,許道友的子嗣頗為出色。長女許念璃乃是玄靈宗內門弟子,長子許天成已是築基九層修為,為人沉穩幹練,將百果城打理得井井有條。
次子許天福似乎是在靈植方面具有天賦,掌管靈植堂。三子許天安和二女許天悅符道天賦不俗。另還有其他幾位子嗣也各有擅長,其中名氣最大的當屬許天劍,目前已是築基後期修為,在劍道上頗有建樹。”
韓立雪靜靜聽著,冰藍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