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嗷——!”諦塵發出一聲痛呼,只覺得周身骨骼彷彿要被碾碎,妖力徹底凝固,連喘氣都變得困難。
“神獸後裔?”許長生嗤笑一聲,眼神冰冷,“若真是純血神獸後裔,又豈需偽裝潛伏,行此鬼祟之事?休要拿什麼先祖名頭來唬人!說!潛伏我許家,究竟所圖為何?若再敢虛言搪塞,休怪我搜魂煉魄,讓你形神俱滅!”
話音未落,許長生指尖金光再盛,凜冽的殺意毫不掩飾。
“且慢!且慢!”感受到許長生那完全不吃這一套、且隨時可能下殺手的冷酷態度,諦塵眼中那絲強撐的驕傲瞬間垮塌。
它垂下腦袋,聲音也變得低沉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吾……吾並未虛言!吾父……吾父乃‘諦嶽’,乃真正的四階妖王!統御‘沉淵山脈’十萬裡地界!吾乃父王第十三子,因……因血脈返祖,遭竟兄弟排擠,才……才偷跑出來……”
它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竟帶上了一絲委屈與不甘。
“四階妖王之子?!”許天魄失聲驚呼,看向諦塵的目光變得無比複雜。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隨手救下的大黃狗,竟然有如此驚人的來歷!
許長生眼神微動,心中念頭飛轉。
四階妖王,那可是相當於人類元嬰期的存在!而且能統御‘沉淵山脈’十萬裡山脈,怕是不止四階初期,大機率是四階中期乃至後期!
此犬若真是四階妖王之子,哪怕血脈不顯,地位卑微,其背後牽扯的也絕非目前的許家所能輕易招惹。
但正因如此,才更需弄清其真實目的!
“四階妖王之子,會淪落到被幾頭二階妖狼圍攻,險些喪命?”許長生語氣中的懷疑毫不減弱,“即便你血脈不顯,難道身上連一件護身寶物、一道保命神通都沒有?還需要我人相救?”
“這……”諦塵的眼神閃爍了幾下,聲音帶著幾分無奈與憋屈:“那……那是因為吾離開沉淵山脈時,都被吾那些‘好兄長’暗中設計了!那幾頭妖狼,若是平時,吾一爪便可拍死……可當時……”
它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水遭蝦戲。
許長生眯起眼睛,仔細審視著諦塵的每一絲表情與神魂波動。
《隱元遮影訣》賦予了他遠超同階的敏銳感知,結合洞察之眼,他能大致判斷出,諦塵這番話,至少關於“受傷、虛弱”的部分,大機率是真的。
但關於其“離家原因”和“真實目的”,恐怕還有所隱瞞。
一個四階妖王之子,哪怕再不受寵,也不至於孤身犯險,深入人族疆域腹地,僅僅是為了“遊歷”或“散心”。
西林妖族與人族疆域雖非全面敵對,但也絕非友好睦鄰。
雙方邊界摩擦不斷,互派探子、奸細乃是常事。
此狗恰好在“開荒之戰”這個敏感時期出現,又恰好被天魄“救下”,順勢潛入許家……
許長生心中已有七八分猜測,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即便你所言為真,一個妖皇之子,潛入我人族疆域,總該有個說法。”許長生聲音放緩,但目光依舊銳利,“莫要告訴我,你只是為了遊山玩水,見識人族風光。”
諦塵身軀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
它知道,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眼前這位看似溫和、實則手段狠辣、心思縝密的金丹修士,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