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魄已離開數日,以他的腳程和隱匿手段,應已遠離百果城範圍,正在趕往雲嶺山的路上。只盼莫家能信守承諾,及時來援。”許長生心中盤算著。
然而,即便莫家肯來,從雲嶺山到此,即便金丹修士全力飛遁,也需數日時間。
更何況,莫家會為了一個承諾,傾盡全力與三大勢力為敵嗎?
恐怕最多派出一兩位金丹修士,象徵性支援,或者乾脆拖延觀望。
將希望完全寄託於外援,無疑是愚蠢的。
“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許長生目光落在靜室角落的幾個玉箱上。
那裡存放著他這些年來積累的部分珍貴材料,以及一些尚未完成的半成品陣盤、符籙。
“護城大陣雖強,但終究有極限。若對方不計代價,以多名金丹修士輪番強攻,輔以破陣寶物,大陣支撐的時間,恐怕比預想的要短。”
“必須進一步提升陣法的防禦力與變化,同時……也要為城破之後,準備一條退路。”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再猶豫,起身走到玉箱旁,開始整理材料。
接下來的日子,許長生幾乎不眠不休。
一邊坐鎮陣眼核心,密切關注城外動向,同時以強大的神識不斷微調陣法,最佳化靈力流轉,加固關鍵節點。
一邊閉關恢復傷勢,並抽出部分時間,開始煉製一些特殊的陣旗。
這些並非尋常防禦或攻擊之物,而是他在研究《古靈丹經》殘卷和地衍真人“奇異陣籍”時,結合自身對陣道的理解,構思出的一些“奇門”之物。
這些奇門物品煉製難度極高,且材料珍稀,即便是許長生,成功率也不足三成,且每煉製一次,都耗費大量心神與靈力。
但他別無選擇。
多一份準備,便多一分生機。
時間,在緊張壓抑的氛圍中悄然流逝。
城外聯軍雖未再發動大規模進攻,但小股修士的試探與騷擾卻從未間斷。
他們不再靠近陣法攻擊範圍,而是在外圍游弋,不時以遠距離法術或法器轟擊陣法光幕,雖無法造成實質傷害,卻也在持續消耗著陣法的靈力,更給城內眾多修士帶來極大的心理壓力。
百果城內,物資消耗的速度遠超預期。
維持三階大陣全力戒備狀態,即便有靈脈得加持,每日耗費的靈石如同流水。
儘管許家這些年積累頗豐,又及時收縮了外圍資源,但面對如此鉅額的消耗,依舊感到捉襟見肘。
許長生不得不限制三階大陣得執行,以此減少靈石的消耗。
更糟糕的是,隨著圍城日久,城內開始出現各種謠言。
“聽說許老祖其實早就死了,現在主持陣法的是許家主請來的外人,快要撐不住了!”
“金刀堡、雲家等又調來了大批修士,還有專門破陣的法寶,陣破就在這幾天了!”
“許家準備放棄我們這些外人,只帶自家子弟從密道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