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行眼中帶著幾分讚許:“不過,許道友倒是讓老夫刮目相看。以一己之力,佈下如此大陣,更以陣基自爆重創聯軍。這份膽魄與手段,老夫活了近八百年,也沒見過幾個。”
許長生苦笑搖頭:“前輩過譽了。不過是困獸猶鬥,垂死掙扎罷了。若非前輩及時趕到,晚輩這點家底,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哈哈哈!”莫天行捋須大笑,“好一個困獸猶鬥!能鬥得三大勢力灰頭土臉,死傷慘重,也是本事!”
“只是……金刀堡、雲家、寒冰澗三家聯手,實力雄厚。即便有前輩坐鎮,恐怕他們也未必甘心退兵。”
“退兵?”莫天行嗤笑一聲,“他們當然不甘心。打了這麼久,死了這麼多人,若就這麼灰溜溜地退走,他們三家在西北地域的顏面何存?日後還有何威信可言?”
他端起靈茶抿了一口,目光深邃:“不過,他們不甘心又如何?有老夫在此,只要那些老東西不親自出手,他們敢動嗎?”
許長生沉吟道:“前輩的意思是……”
“拖。”莫天行放下茶盞,一字一頓,“拖到玄靈宗的巡察使到來。”
他看向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老夫一路行來,已將三大勢力圍攻百果城的訊息散佈至整個周遭地域。以玄靈宗的耳目之靈通,此事定然瞞不了多久。一旦巡察使抵達,他們三家便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敢當著上宗使者的面繼續動手。”
許長生微微頷首,心中暗贊。
莫天行這一手,可謂釜底抽薪。
三大勢力之所以敢明目張膽圍攻百果城,無非是仗著玄靈宗開荒之戰在即、無暇他顧。
但若此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玄靈宗便不得不管。
一旦上宗介入,三大勢力便陷入被動。
他們圍攻百果城的“理由”——“替天行道”、“清理門戶”——在玄靈宗的調查面前,根本經不起推敲。
屆時,他們不退也得退。
“前輩深謀遠慮。”許長生由衷道。
莫天行擺擺手,目光落在許長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皺:“不過,老夫觀你氣息……似乎有損?”
許長生神色平靜:“不瞞前輩,數月前在幽寂谷與碧鱗蛟王一戰,受了些傷。尚未痊癒,又逢此圍城之劫,損耗確實不小。”
“碧鱗蛟王?可是那三階中品、已化蛟成功的碧鱗蛟王?”莫天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正是。”
莫天行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能從三階中品的蛟王爪下逃生,還能將其重創,許小友,你的實力,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強。”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瓶,遞向許長生:“此乃我莫家珍藏的‘歸元丹’,對修復經脈、穩固根基有奇效。你且收下,好生調養。接下來的事,有老夫在。”
許長生微微一怔,隨即鄭重接過:“多謝前輩厚賜。”
莫天行擺擺手,不再多言。
……
與此同時,百果城外,聯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氣氛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口開人無,坐而對相人六霜如韓、天破雲、揚飛雲、鋒金、鋒寒金、烈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