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寒鋒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金烈陽,那個從小與他一同長大、一同修煉、一同踏入金丹的兄長,那個雖衝動莽撞卻對他百般維護的哥哥……
竟被許長生,一劍擊落,生死難料。
“許長生……許長生!!!”金寒鋒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怨毒與仇恨,周身銀光瘋狂湧動,幾乎要失控般朝著百果城方向衝去!
“站住!”金天煌厲聲喝道。
金寒鋒身形一滯,猛地轉身,雙眼通紅地看著金天煌:“老祖!烈陽他……”
“我知道。”金天煌打斷他,聲音低沉卻清晰。
“烈陽重傷,金鋒劍氣未解,老夫比你們更心痛。但你現在衝過去,能做什麼?那陣法還在,許長生雖然重傷昏迷,但那該死的陣法還在!”
金寒鋒死死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卻終究沒有再動。
雲逸在一旁冷冷看著這一幕,陰鷙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看向自己的後輩雲飛揚——同樣狼狽不堪,同樣消耗巨大,但至少……還活著。
“金道友。”雲逸緩緩開口,聲音陰冷如蛇,“如今你我雙方皆有折損,士氣已跌至谷底。若繼續強攻,只怕……”
“只怕什麼?”金天煌猛地轉頭,眼中金色火焰跳動,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雲逸老鬼,你想撤兵?”
雲逸眉頭微皺,卻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淡淡道:“金道友,你先冷靜下來聽老夫一言。”
他負手踱步,灰白色的雲氣在周身緩緩流轉,聲音陰冷而清晰:
“今日之戰,我們確實損失不小。金鋒重傷,金烈陽重傷,雲飛揚、金寒鋒、寒如雨、寒如霜也皆是疲憊之師。而百果城那邊——”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那座被銀灰色光幕籠罩的城池。
“許長生被金道友追殺數刀,最後連劍都險些碎裂,祭出十張三階符籙才勉強逃回陣中。他本就重傷未愈,此番更是傷上加傷,沒有一年半載,休想恢復戰力。”
“莫天行那老匹夫,雖全身而退,但以一敵二,又硬撼你金道友數刀,消耗同樣巨大。短時間內,絕無再戰之力。”
雲逸轉身,目光直視金天煌:
“所以,眼下雙方皆是強弩之末。若繼續強攻,勝負難料,且代價極大。但若休整數日,待我等恢復戰力,屆時以我二人之力,加上恢復狀態的諸人,破開這陣法,勝算至少七成。”
“金道友,老夫理解你此刻的心情。烈陽是你嫡孫,重傷垂危,換作老夫,同樣恨不得立刻踏平百果城,將許長生碎屍萬段。”
雲逸的聲音放得低緩,帶著一絲難得的誠懇:
“但你仔細想想,今日若非許長生以自身為餌,設下困陣分割戰場,又豈能重創烈陽?此人不僅戰力驚人,心機更是深沉如海。若我們因一時激憤,繼續強行攻城,再中了他的圈套,屆時損失的,恐怕就不止金烈陽、金鋒二人了。”
金天煌沉默著,周身赤金火焰緩緩跳動,明滅不定。
金寒鋒站在一旁,雙拳緊握,指節泛白,眼中怨毒之色未減,卻也沒有再出聲反駁。
雲飛揚臉色蒼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雲逸一個眼神止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