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停。
城樓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們看著那道青色身影一次次被巨蛟撞飛，又一次次站起；一次次被轟得吐血倒飛，又一次次衝回。
那張蒼白如紙的面容上，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平靜。
“他……他不要命了嗎……”一名觀戰的雲家修士喃喃道，聲音發顫。
沒有人能回答他。
莫天行被金天煌纏住，無法脫身，但餘光始終關注著這邊。
當他看到許長生第九十劍硬生生將巨蛟逼退三丈時，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小子……”他低聲喃喃，槍勢一轉，更加瘋狂地攻向金天煌，試圖為許長生分擔壓力。
金天煌面色鐵青，焚天刀上赤金火焰跳動不休。
他沒想到，一個金丹三層的重傷之人，服了搏命丹藥後，竟能與雲逸纏鬥這麼久。
更沒想到，雲逸這個金丹六層的老牌強者，竟被一個晚輩逼到如此地步。
“雲逸老鬼！你在幹什麼！”他厲聲喝道，“一個金丹三層的晚輩都收拾不了？”
雲逸沒有回答。
他的臉色比方才更難看了。
不是因為金天煌的嘲諷，而是因為——他身上有傷了。
那些傷不是莫天行留下的，是許長生。
那個金丹三層、重傷未愈、服了搏命丹藥才勉強站住的晚輩，在他身上留下了傷。
左臂被劍罡擦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胸口被劍氣洞穿，雖未傷及要害，卻讓他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最深的傷口在右肋——那是第九十劍，許長生拼著硬受巨蛟一記撲咬，一劍刺穿他的護體雲氣，在他肋下開了一道血口。
恥辱。
深深的恥辱。
他雲逸，金丹六層，修行數百年，今日竟被一個金丹三層的晚輩逼到這般境地。
“許長生。”他開口，聲音陰冷得如同從九幽地底傳來。
“你成功激怒老夫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灰白雲氣驟然暴漲，那條與他纏鬥許久的巨蛟猛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密的雲氣絲線，如百川歸海般湧入他體內。
雲逸的氣息，在這一刻節節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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