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姐……可否透露我父親他的情況?”
陳敏沉默了片刻。
“戰報上只說‘許老祖重傷,正在許府靜養’。但……”
“據萬法城那邊傳來的訊息,和堂內眾人的推測,你父親狀態怕是不太樂觀。”
“啪嗒。”
“許師妹!許師妹!”
許天倩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站了起。
“陳師姐……我沒事……”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椅上。
“陳師姐,外務堂……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處置的事,不是我能過問的。不過,許師妹最好找找關係,上下打通一番。”
“若我所料不錯,此次應是金刀堡和雲家找到了外務堂某位長老,送了一份厚禮。讓外務堂對西北這場衝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拖延巡察使派出的時間。”
“待拖上幾個月,等百果城覆滅,木已成舟,即便宗門事後問責,也不過是各打五十大板,罰些靈石了事。”
“如今訊息已經傳開,壓是壓不住了。巡察使遲早要派,這是規矩。但派誰去、什麼時候去、去了怎麼查、查了怎麼判——這些,還是堂內長老說了算的。”
“若這巡查使大人,是外務堂那位收了禮的長老派去的,到了西北,是查金刀堡、雲家,還是查百果城,是各打五十大板,還是偏幫一方——還不是那位巡查使的事?”
許天倩心頭一沉,她當然明白陳敏的意思。
若巡察使也被金刀堡和雲家那邊的人收買,到了百果城,即便父親有理,也能給你查出幾分不是來。
屆時,罰些靈石事小,若藉機打壓百果盟,甚至給百果盟安個“擅自挑起爭端”的罪名……
“許師妹,師姐多嘴一句。”陳敏放下茶盞,目光中帶著幾分關切。
“你雖是紫霞峰陳長老的親傳弟子,但在外務堂這邊,終究是人微言輕。若想保百果城平安,最好還是請你師尊出面。外務堂那些長老,不看僧面看佛面,陳長老的面子,他們還是要給的。”
許天倩心頭一震,起身鄭重一禮:“多謝陳師姐指點。”
陳敏擺擺手,起身送她到門口:“許師妹客氣了。師姐能幫的,也就這些了。”
許天倩不再多言,快步走出外務堂,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劍光,朝紫霞峰方向疾掠而去。
房間內的陳敏見許天倩離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道傳音悄然傳出。
……
紫霞峰。
峰頂,陳紫涵的洞府前。
靈霧氤氳,紫竹輕搖。
許天倩落在洞府門前,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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