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許天成端坐左側,面色沉穩如水,心中卻緊繃如弦。
他知道,此次審判的結果,將決定許家的命運。
若巡察使偏袒金、雲兩家,許家即便不被定罪,也會讓兩家勢力得寸進尺,未來許家……
他的目光悄悄落在王宇涵身上,觀察著這位巡察使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王宇涵面色嚴肅,言辭間“秉公執法”說得擲地有聲,但那雙三角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卻讓許天成心中一沉。
他餘光掃過沈清辭,心中稍感安慰。
有紫霞峰的大弟子在此坐鎮,王宇涵再大膽,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徇私。
但沈清辭畢竟不是許家人,能幫多少、願幫多少,都是未知數。
金寒鋒端坐右側,面色沉穩,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早已打好腹稿——準備將責任儘可能推給許家。
金寒鋒率先起身,向王宇涵拱手一禮,言辭間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
“巡察使大人,金某先陳述幾句。”
“金刀堡傳承數百年,歷代先祖皆嚴守玄靈宗法令,從不主動招惹是非。這一點,西北地域有目共睹。”
此言一齣,廳內許家子弟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金刀堡不主動招惹是非?那圍城數月、燒殺搶掠的是誰?
金寒鋒無視那些目光,繼續道:“此番與許家的衝突,根源在於許長生此人——貪婪成性,仗勢欺人,視玄靈宗法令如無物!”
“其一,幽寂谷紫元草一事,許家設伏暗算在先。”
金寒鋒聲音陡然拔高,義正詞嚴:“幽寂谷的紫元草,本是金刀堡巡山修士率先發現。金刀堡本欲按規矩行事,先採藥、後分配。誰曾想,許長生早已暗中設伏,以紫元草為餌,引誘金家修士進入陷阱,趁其不備,出手傷人!”
“你胡說!!!”一旁的百果盟眾人對金寒鋒的汙衊,頓時感到氣憤起來,想要反駁,卻被王宇涵制止。
見此,金寒鋒嘴角略微上揚,隨即繼續道:“其二,許家主動挑事、欺凌弱小,早有前科。”
“諸位還記得當年流雲城之事嗎?許家買通雲家附屬勢力,使其背叛雲家,給許家造成了不小的損失,雲家老祖雲飛揚不過為了討一個公道,卻被許長生當眾羞辱,追殺千里,逼得雲飛揚老祖道基受損、修為跌落!此事西北地域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一個新興不過百餘年的金丹家族,竟敢如此欺辱傳承數千年的雲家——這不是狂妄是什麼?這不是恃強凌弱是什麼?”
“許家這些年,不斷擴張勢力範圍,吞併周邊小勢力,早已引起公憤。此番百果城之戰,乃是我金刀堡和雲家順應民心,想給許家一個教訓罷了。”
“其三,許家多次欺壓我金刀堡附屬勢力,侵佔靈礦、靈田,甚至公然搶奪我金刀堡商隊物資。我金刀堡數次派人交涉,許家不僅置若罔聞,反而變本加厲。”
說完,金寒鋒從袖中取出數枚玉簡和幾封泛黃的信函,雙手奉上:“巡察使大人,這是我們整理的相關證據。請巡察使大人過目。”
王宇涵接過“證據”,煞有介事地翻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