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文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陳菲月看著許天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天成說得對。”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文倩姐,你雖是外姓,但嫁入許家這些年,早已是許家人。你為許家做的,比許多姓許的還多。若你都不配結丹,許家還有誰配?”
聶文倩的眼眶微微泛紅,輕聲喚道:“菲月……”
陳菲月目光轉向許天成:“天成,你父親留下的結金丹,有幾枚?”
許天成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瓶,雙手奉上。
“母親,父親當年煉製結金丹,共成三枚。其中一枚為中品,藥力精純,丹紋清晰,另兩枚為下品。父親曾說過,這枚中品便是為聶姨娘結丹準備的。”
陳菲月接過玉瓶,輕輕拔開瓶塞。
一股濃郁的丹香瞬間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瓶中三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靜靜躺著,通體圓潤,表面流轉著玄奧的丹紋,散發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即便不懂煉丹之人,看到這三枚丹藥,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藥力與靈性。
陳菲月看了片刻,將玉瓶蓋上,遞給聶文倩。
“文倩姐,你收著。”
聶文倩連忙擺手:“菲月,這……這太貴重了。天成、天福、天安他們才是許家長子,這結金丹該留給他們——”
“文倩姐。”陳菲月打斷她,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天成雖穩重,但他的天賦與積累,距離結丹還有一段距離。強行結丹,即便有結金丹輔助,成功率也不足四成。若失敗,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道基受損。許家如今經不起這樣的風險。至於天安他們目前尚在築基後期。”
“而你不同。你半隻腳踏入偽丹境多年,靈力渾厚,劍道精純,根基紮實。若非一直等夫君煉製結金丹,你早已可以嘗試結丹。如今有中品結金丹輔助,你結丹的成功率,至少在六成以上。”
聶文倩咬了咬嘴唇,內心糾結萬分。
陳菲月繼續道:“更何況天成還年輕,他還有時間。等他積累足夠,日後若再用另外那兩枚下品結金丹嘗試結丹不遲。”
許天成也在一旁勸道:“是啊,聶姨娘,天成不是客套,是真的覺得您最合適。如今百果盟局勢雖靠父親餘威穩住,但若父親長時間不露面,百果盟遲早會人心不穩,唯有您最快速度突破金丹才能保住百果城、保住許家。”
安詩悅、安顏汐幾女也皆開始勸聶文倩。
聶文倩看著眾人期待且真誠的眼神,終於緩緩伸出手,接過那枚玉瓶。
“你們……我……”
“不必多說。”陳菲月抬手止住她,聲音溫和卻堅定。
“文倩姐,你若真想謝,便好好結丹,讓許家多一位金丹修士坐鎮,保全許家。這便是對許家、對夫君、對我們最好的回報。”
聶文倩緊緊握住玉瓶,指節泛白,重重點頭。
“你們的心意,我明白。不過結丹之事,還有一樁難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