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便按你們說的辦。凡知曉我突破金丹之事者,皆不得外傳半字。”聶文倩最終拍板。
“是!”
廳內眾人齊齊應聲。
轉眼間,半年時間悄然而過。
這半年裡,城中照舊熱鬧,丹堂、符堂、陣堂的生意仍舊源源不斷,戰堂修士也依舊按時巡守城內外要地。
可真正熟悉百果盟的人卻能察覺到,近半年來,許家似乎低調了許多。
聶文倩突破金丹之事,被許家封鎖得嚴嚴實實,除許家嫡系以及百果盟少數絕對可信之人外,外界無人知曉半分。
同時,也是這半年裡,百果盟在一些細枝末節之事上,竟罕見地選擇了退讓。
幾處城外新開闢房屋的租契,百果盟沒有像往常一樣嚴格收繳,而是允許幾個遷來的築基家族緩繳一年。
百果城之中,一些外來家族私下以勢壓人、搶佔攤位,再哄抬物價,從而賺取差價,甚至有幾家外來家族在上繳供奉時故意拖延。
這一切看似只是小事。
可落在有心人眼中,卻變了味道。
百果城西,一座新建不久的府邸內。
十餘名築基修士圍坐一堂,氣氛壓抑而微妙。
這些人,大多是近幾年因獸潮而舉族遷入百果城的築基家族族長。
“柳兄,今日百果盟那邊已經給了答覆。靈田租金可再減半成,坊市攤位也願意多給我等三十個名額。”
此言一齣,廳內眾人頓時精神一振。
“竟真退了?”
“百果盟這些年何曾如此好說話過?”
“看來外界傳言未必是假,許老祖……恐怕當真出了問題!”
幾名家主低聲議論,眼中貪婪之意愈發明顯。
柳元山卻沒有立刻開口。
說起來,他們這些流落百果城的築基家族,最初入城之時,確實不曾有過什麼非分之想。
當年獸潮席捲西北,他們的族地被毀,靈田被妖獸踐踏,族人死傷慘重,能夠帶著殘餘族人逃入百果城,已是萬幸。
那時的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而百果盟也並未虧待他們。
雖說入城之後需遵守百果盟規矩,每年繳納一定租稅,族中子弟若想進入百果盟各堂,還需經過嚴格審查,但至少百果城安全,靈氣充裕,坊市繁華,遠比他們在外顛沛流離要強得多。
可人心,總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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