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89年——
兗州,開封行宮。
萬年公主正在舉行朝會。
她跟隨曹操把弟弟從洛陽救出來之後,原以為會返回青州濟南,沒想到剛出司隸就停了下來,在曹操和一眾文臣商量之後,最終決定“定都”開封。
雖然公主足夠聰慧,但條件不足的情況下也不能憑空推斷事情的經過和原因,好在,袁紹對她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幾次詢問之後,就清楚了箇中原委。
青州是不能回的,因為這次除了弟弟劉協之外,隨同曹操離開的還有洛陽幾乎所有的“外地朝臣”,袁氏或許不在意前往青州,但那些根基不夠雄厚,一不小心就會被吞併的家族自然不願前往曹操的大本營。
同理,袁氏的豫州也不行,兗州尚未穩定控制,而徐州根本還是一團亂麻
她和劉協也不能隨便指定哪個城市為“首都”,董卓“定都”前朝古都長安,理由充足,劉備更不必提,有皇帝的地方,就是首都,至於江東孫氏,他們拿著傳國玉璽,隨便指定哪裡做首都,只要蓋個戳就可以——是的,當然,他們帶走玉璽的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可以說天下皆知。
而開封,作為比商周還古早的“夏”的首都,至少在年份上超過了他們,而且還有現成的行宮。
“御弟劉玄德被封為燕王,眾卿有什麼看法?”
劉奈身穿紅綠相間的長公主式宮裝長裙,和劉協一同坐在一張符合公主和皇子身份的高背寬椅上。
雖然她在竭力繃著臉表現出威嚴,但坐在她旁邊,睜著黑亮的大眼睛四處瞧的二皇子把這種氣氛破壞了一大半。
“哦?這是好事啊,我豈不是有個親王妹夫了?”有些發胖的夏侯淵答道,直接把嚴肅的氣氛徹底破壞。
“我愚蠢的弟弟啊!”站在他身旁的夏侯惇拍了夏侯淵的腦殼一下,然後繼續閉目養神。
“啊,哦,對。”夏侯淵反應了過來,“雖然劉備是親王,而他和張飛是兄弟,但張飛卻不能稱為親王。”
雖然這兩兄弟故意在朝堂上搞怪,但眾多大臣卻沒什麼反應,顯然,類似的事並不是頭一次發生了。
“嗯……那麼,丞相,你有什麼意見?”劉奈猶豫了一下,看向立在眾官第一位的曹操問道。
由於皇帝尚在,她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稱帝,相比之下,女子之身只是個小事而已。
這“朝會”正式的稱呼也並非“朝會”,而是“國會”。
是的,如今青、徐、兗、豫四州盡皆屬於她這個“萬年國”的國主,而曹操則重操舊業做了她的“國相”,不過,一般人有眼力勁的人都會分別稱呼他們為“陛下”和“丞相”。
“如此,臣試言之。”曹操說道。
隨著他這句話出口,朝堂上瞬間為之一靜,原本的細微嘈雜瞬間無蹤,似乎在曹操將這句話說出口之後,真正的朝會才是開始。
“先帝已經駕崩。”曹操如是說道。
之句話直接讓剛剛安靜下去的大堂再次沸騰起來。
“什麼?這不可能!”劉奈驚訝地站起身來。
“據可靠訊息,”曹操掃了一眼大廳上方的屋頂,“皇帝的行為模式已變了,此前他每服用延壽丹藥五日便可以休息二日,但自從將劉備封為燕王后,他每日皆忙於吃那奇怪的延壽丹藥,再沒有空閒去關注‘國事’。”
“這……”劉奈重新坐下。
如果生死都捏於別人之手,活著的時間除了吃就是睡,這樣的狀態真的可稱之為“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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