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袁紹……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那麼,只剩下那個剛剛在西涼招募的張絕了。
在涼州戰事的後半,他那種遠距離使用“生死符”的舉動,為曹『操』所部省下了停下療傷的時間以及看守俘虜的人手,也因此獲得了最多的戰功。
從這點來看,他至少足夠聰明,而聰明人在處理政事上,想必也不會太差。
曹『操』走回宴會會場環視一圈,很容易便找到了張絕,他不喜官服,一直穿著去掉了所有標誌和裝飾的寬鬆道袍,在某種程度上,與無雙武將頗有些類似,此時正如同不喜吵鬧般躲在大廳一角,沒什麼表情地看著諸位賓客。
當然,夏侯兄弟和典韋與一干濟南國的武將是負責吵鬧的主力,只是看著大廳中全是體格健壯,孔武有力,言行豪邁的武者,完全沒有什麼峨冠博帶、羽扇綸巾的文士,曹『操』便感到自己的額角又開始一跳一跳地疼了。
“說起來,我們想要招攬的關羽和趙雲,也全都是武將啊。”“替身”在一旁落井下石。
“他們……或可稱為‘文武雙全’。”曹『操』無聲地嘆了口氣,邁步向張絕走去。
具體的話,該怎麼說?“此時沒有戰事,我們需要將這濟南國發展壯大,不知張從事有何看法?”“我這裡有商業、技術和農業相關的一些任務,自己從中挑選一個吧。”不不不,這實在是太魯莽直接了,只有袁紹適合這麼幹。
“見過國相。”“曹公子安好”“孟德!我們乾了這杯!”
由於曹『操』是這場宴會的主人,走在大廳中會時不時便被人攔住,待他終於應付完畢,突破重重圍困時,發現張絕身前已經多了一個不曾見過,身穿文士袍服的年輕人。
那等有關濟南國發展的話,自然不能對外人說起,曹『操』做不勝酒力狀尋了個附近的位置坐下,向“替身”示意去聽聽看,這裡畢竟是國相府,雙方公開交談也不可能涉及什麼隱私,所以曹『操』做得毫無壓力。
“替身”應了一聲,開始在那兩人身邊和曹『操』這裡來回穿梭並轉述他們的交談內容,由於速度太快,使曹『操』幾乎毫無遲滯地同步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小生見過張公子。”
“閣下是?”
“小生戲志才,與荀氏有舊,前來拜訪時卻發現世叔已經遷官,便順勢討杯酒喝。”
“哦,那麼戲公子尋在下有何見教?”
“小生想問——張公子對太平道是何看法?”
曹『操』略微瞪大了眼睛,稍稍坐正,這張絕一路行來,從未在人前做出燒符的舉動,每次都是以壺中早已準備好的茶水施展“生死符”,並刻意誤導那是某種利用水進行傷害和治療的“無雙”,而與他同行的那些太平道道徒也不會主動洩密,那麼這個戲志才究竟是如何看出來的?
“太平道嘛,能扭轉大漢眾百姓對於‘符水治病是騙術’這一看法,其‘符水’又救下了不知多少人,可稱功德無量。”張絕似乎有所動搖,但仍然中規中矩地回應道。
“哦……那麼小生還想問,若太平道之人得知有人把他們治病救人之物改造成了殺人傷人之物,又會作何感想?”
“你!”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曹『操』也能感到張絕的驚怒,看錶情,他似乎想拂袖而去,又想再聽聽這個年輕人還知道什麼。
“小生最後一問,若新任濟南相得知張公子為了一己之私,將他的轄地置於太平道的怒火中,對張公子又會有何看法?”
“這……我並非……”
眼見張絕竟有退縮之意,曹『操』卻是不能在旁觀下去了,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兩人身旁,啪地拍了張絕肩膀一下道:“這大喜之日,張生你為何擺出如此愁苦之『色』?”
不等張絕開口,曹『操』便繼續說道:“可是你的‘來歷’出了些問題?且安心,沒有我曹孟德處理不了的麻煩。”
“不,屬下無事。”張絕似乎鬆了口氣,卻不肯直說。
“這位想必便是曹濟南了,”那戲志才拱手:“在下荀諶舊友戲志才,有些問題想向曹公子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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