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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力溫山洞。
“啊,不對,什麼都不學的地方才是斜月三星洞,什麼都要學之處應該是……唔?”
阿庫婭那異想天開的改名計劃未能進入實施階段便已宣告終結,其自身亦因想起了什麼而陷入不明所以的呆滯狀態,至於阿斯克勒庇俄斯,他經過這短短相處,已然大致理解了這位女神的跳脫性格,只是輕笑一聲。
“既如此,我便不再提前替老師為你圈定教學範圍,老師會根據你的情況自行決定要教什麼,”他對阿喀琉斯說道:“你在此地將可能學到任意一門學問,但若智慧不足,每一門都僅能學個皮毛。”
“啊!”男孩以非常自信的聲音應道。
“很好,隨我來。”阿斯克勒庇俄斯轉身,帶著一行訪客踏上那教學場所的最高層。
在這“梯田”頂端,最引人注目之物便是位於“平臺”正中,由一塊塊雪白大理石鋪就的小型廣場,它中低邊高的造型同環愛琴海諸多城邦中那必不可少的“公共廣場”非常近似。
除登上頂層的階梯之外,環繞這片廣場的,分別是一座僅有立柱與頂棚,供奉著奧林匹斯十二主神徽記的小型神殿,一處中心矗立著巨型日晷,大約是星象臺的寬闊露天建築,以及一間造型精美如宮殿的……馬廄。
“噗嚕?”珀伽索斯打個響鼻,邁步便要走向那處馬廄。
“老師已許久不在那裡居所,”阿斯克勒庇俄斯攔下它:“他一般會留在星象臺,抓緊一切時間進行觀星與解讀神諭。”
“居所?這不對吧?”阿庫婭瞪大湛藍如愛琴海一般的眼眸:“雖然傳聞中賢者喀戎的本體是半人馬,但他身為半神,應該可以改變自己的造型化身為人才對,為什麼會住在馬廄裡?”
“咴咴。”天馬發出嘶鳴,彷彿在說“你有資格說別人嗎?”
“此事自是有特殊原因,”白髮醫者微微搖頭,沒有做出回答,而是當先走向星象臺:“跟上。”
“哦。”阿庫婭眨著眼,帶著天馬與男孩跟在他身後。
——
星象臺正中,修建著一座足有三四人高的巨型銀色日晷,其周圍散落著三圈斷斷續續,乍看上去彷彿殘垣斷壁,但仔細觀察會發現它們原本就被修成那樣的數面弧形矮牆。
那一面面矮牆之下,正隨意擺放著許多石板與雕刻工具,那些石板上大都是一些特定的星座圖案與對應的標註和解讀,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僅有文字,但字跡已經被抹去的陳舊石板,就彷彿將它們記錄之人在解讀完成後,忽然察覺到那些內容不應該被公之於眾乃至存留下去。
矮牆的最內圈,正有三道身影立於日晷之前,他們分別是一對容貌十分相似,有著齊腰白髮,身穿棕色皮甲的俊美男性,以及一位上身是穿著明黃輕甲的棕發男子,下身卻是一匹棕色駿馬的賢者。
其中一名白髮男子察覺到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到來,側身向眾人招手示意,而另一名男子以及人馬賢者卻依舊緊閉雙目,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他們是卡斯托爾(Castor)與波呂克斯(Pollux)兄弟,”醫者出言介紹:“分別是神之子與人之子,當人之子意外身亡之時,神之子主動向神王祈求,希望能分自己一半的生命給兄弟,最終令其起死回生。”
“啊,我聽說過他們,因為無限的一半還是無限,數學不好的宙斯不小心上當了,氣得不行又不能收回成命,把進獻給他的金盃都砸啦,”阿庫婭朝面前的青年伸出手:“你好,卡斯特(Caster)。”
“你的凡人語言頗為奇怪,須得多加練習,小師弟的監護人,”卡斯托爾略顯疑惑地看著她伸出的手,還是同樣伸出手虛握一下:“老師早已預言過你的到來,來自奧林匹斯的‘無序之水’阿庫婭。”
“你那個兄弟是在同喀戎賢者共享生命嗎?”阿庫婭偏頭看向日晷下的賢者和弟子:“他看起來似乎很痛苦。”
“老師放棄‘永生’之後,身體情況便急速惡化,我們兄弟故技重施,想要分享生命挽救老師,但……”卡斯托爾微微搖頭:“或許正如你所說,此等取巧已經被神王察覺,‘共享生命’仍然生效,期限卻不再是永久,一旦我們兩兄弟全部遠離老師,這份‘共享’便會失效。”
“我好像聽說宙斯想將他升揚為星空中的‘人馬座’,但他卻拒絕了,為什麼?”阿庫婭問道。
“老師說……”卡斯托爾望向天馬草料袋裡的阿喀琉斯:“他所掌握的無數知識尚未盡數傳給世人,還不能離開。”
“啊哇啊。”小男孩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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