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眉兒壓下眼裡的憤怒說完,就起身去了外面。
“小姐,您說宋世子那個狗男人等會會不會過來,”彩棠戲謔道,“畢竟這心愛的女人在院子裡跪著,宋世子想不知道都難,還不知道得心疼成什麼樣呢?”
“是啊!還不知道得心疼什麼樣,”蔣純惜也一臉的戲謔,“我可真是好奇,宋振德那個狗男人能不能忍得住,會不會就這麼任由心愛的女人在外面跪著。”
廂房這邊的宋振德很快就知道柳眉兒在院子裡跪著,這讓他立馬就來到蔣純惜的房裡。
“純惜,我聽說你罰眉兒去外面跪著,”蔣純惜這時已經上床準備睡下了,宋振德進來就直接來到床上坐下詢問道,“是她那個丫鬟惹你生氣了嗎?那你身體有沒有感到什麼不適。”
“咳咳!”蔣純惜先咳了兩聲,這才掛著虛弱的笑容說道,“就我這破身子,也就那樣,這就算被眉兒那丫頭給氣著了,身子再怎麼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夫君不用過於擔憂。”
“這就好,這就好,”宋振德做出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不過眉兒那丫鬟向來穩重,最是得你信任和重用了,這好端端的怎麼就惹你生氣了,可別是因為別人汙衊她什麼,挑撥你們主僕之間的感情。”
宋振德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帶著懷疑的打量看向彩棠三人。
“世子這話說什麼意思,”彩棠做出一副委屈又氣憤的樣子,“是眉兒自己說了僭越的話,世子妃罰她到院子裡去毀兩個時辰,怎麼到了世子嘴裡,倒成了我們幾人聯合起來在給眉兒使壞。”
“世子,”這是彩玉的聲音,“您這樣冤枉我們三人倒沒什麼,但您不能詆譭世子妃啊!難道在你眼裡,世子妃是那等不明是非,能隨便讓底下的奴才糊弄住的主子。”
“虧您還口口聲聲說有多愛世子妃,可卻在心裡把世子妃想的那麼不堪,敢情你就是這麼愛世子妃的。”
“世子,您剛剛說的話有一句奴婢很不認同,”這是彩依的聲音,“眉兒那丫頭怎麼穩重了,我們四個人就屬她丫頭最不穩重,一個奴婢仗著主子的寵愛,嘴巴就跟沒把門似的,什麼僭越的話都敢說。”
“這以前在蔣家世子妃懶得跟她計較,縱容也就縱容了,可現在世子妃既已嫁進了城王府,自然不能再縱容眉兒,不然豈不是要讓城王府的奴才笑話世子妃連自己的丫鬟都管不好。”
“你們……”宋振德臉色陰沉得猶如鍋底。
“好了,好了,”蔣純惜開口說道,“怎麼跟世子說話的,依我看啊!就是我這個當主子的太縱容你們,才讓你們敢如此沒大沒小的跟世子說話。”
“夫君,”隨即蔣純惜就看著宋振德道,“她們幾個都讓我給慣壞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別跟她們幾個丫鬟計較可好。”
“咳咳!”隨之蔣純惜就又咳了起來,“她們幾個丫鬟性子雖然被我慣壞了,但她們對我的忠心卻是毋庸置疑的,就我這破身子,也就幸虧有她們幾個忠心的丫鬟盡心伺候,不然我這條命估計早早就讓閻王給收了去。”
蔣純惜都這樣說了,宋振德還能說什麼,只見他趕緊給蔣純惜順了順背道:“都聽你的,我就不跟她們幾個丫鬟計較了。”
蔣純惜止住了咳嗽,臉上又掛著虛弱的笑容:“我就知道夫君最好,肯定捨不得處罰我的丫鬟導致讓我難過,這輩子能嫁給你,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分,這才能讓我遇到你這樣的好郎君。”
“這話應該由我來說才是,”宋振德一副深情款款抓住蔣純惜的手,“能娶到你,是我宋振德幾世修來的福分,純惜,我們一定要恩愛到老,不但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都要在一起,做一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恩愛夫妻。”
“哦!對了,”宋振德話鋒一轉,“既然我都饒了彩棠她們幾個,那你也饒了眉兒那個丫鬟吧!畢竟你身邊需要丫鬟們盡心伺候,讓眉兒那丫鬟在外面跪著,那你身邊豈不是就少了一個伺候的人。”
蔣純惜笑著搖搖頭:“夫君不用擔心,我身邊伺候的丫鬟除了彩棠她們四個大丫鬟之外,還有十個二等丫鬟,這少了一個眉兒伺候還真影響不到什麼,所以就讓眉兒那丫鬟在外面好好跪滿兩個時辰吧!”
“唉!”蔣純惜微微嘆了口氣,“眉兒那性子得好好掰正,畢竟這裡可不是在蔣家,她丫鬟要是因為口無遮攔惹出什麼禍端出來,我這個主子恐怕會保不住她,因此我今晚罰她也是為了她好,只希望她能體會我這個做主子的一片苦心才好。”
“這以後啊!說話可要注意著點,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必須得時刻警記著,可別再沒有一個奴婢該有的樣子,什麼僭越的話張口就來。”
宋振德可是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沒讓自己的臉色沉下來,只見他艱難的扯出一抹笑:“行,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夜已深了,”宋振德扶著蔣純惜躺下,“你也趕緊歇下吧!明日可是還要早起去給父王和母妃敬茶。”
“那夫君也趕緊去歇下,”蔣純惜一臉的愧疚,“都怪我這個破身子,才讓夫君隨便一點風吹草動就緊張得不行,早知如此,我剛剛就不罰眉兒了,怎麼說也得等明日再罰她,那就不會驚動了夫君。”
宋振德眸光劃過一抹憤恨的光芒,只不過瞬間即逝,非常有信心不會讓蔣純惜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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