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紋懷嚴肅地道：“阿昌，我聽蔡生說，他在日本跟東映株式會社那邊談得很不順利，那邊只答應給奇蹟十六家影院的排片率，這樣就算奇蹟上座率破八成，最終在日本的總票房也只有十億左右。”
程龍聞言急道：“董事長，東映方面不是跟我們合作很好嘛，這次給的排片率不升怎麼還降了？”
鄒紋懷：“我聽蔡生說。東映那邊負責審片的高層都不看好奇蹟，覺得那部電影跟美國導演弗蘭克·卡普拉執導的錦囊妙計劇情相似，有抄襲的嫌疑。”
程龍這下無言以對了，《奇蹟》確實借鑑了《錦囊妙計》裡的劇情，可他和編劇已經做了很多修改，卻沒想到日本人會挑這個理。
何貫昌忙問：“董事長，蔡生就不能說服東映高層增加排片率嗎？”
“很難。蔡闌說他會全力爭取，可希望不大。”
程龍鬱悶地道：“董事長，楚雲主演的電影為什麼排片率那麼高？我聽說殺人錦標賽在東寶院線六十家影院同步上映，這待遇也太好了吧。”
鄒紋懷沒有回答程龍的提問，他端起茶杯，湊在嘴邊喝了一口茶水。
何貫昌扯扯程龍的衣袖，示意他別再問這種傻話。
鄒紋懷：“劇本先放我這裡，預算的事你們回去再商量商量，爭取減到一億左右。”
“董事長，我～”
程龍剛想辯解幾句，卻見何貫昌起身打斷他的話，“董事長，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去吧。”
…
片刻之後，程龍跟隨何貫昌走出鄒紋懷的辦公室。
眼看四周沒人，他才衝何貫昌抱怨道：“契爺，剛才你為什麼不讓我把話說完？”
何貫昌：“阿龍，有些話，我能說，你卻不能說。預算的事，我會私下裡跟董事長溝通。”
“契爺，有件事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楚雲主演的電影能在東寶院線拿到那麼高的排片率？”
何貫昌：“這事很簡單，楚雲主演的動作片大都有東寶投資，人家每部戲能賺上億港幣，肯定會給他的電影超高的排片率。”
程龍聞言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楚雲主演的電影那麼賺錢，他怎麼可能讓外人參與投資？”
何貫昌嘆息道：“阿龍，這叫有舍就有得，看似楚雲吃了虧，可其實這是雙贏的局面，他在自己主演的電影分賬上吃虧，換取的是東方娛樂公司投資別的電影能在日本盈利。”
程龍聞言恍然大悟，“契爺，董事長不肯照辦，是因為我們嘉禾投資別的電影在日本賣不動是吧？”
何貫昌：“也不全是。藍奈才幫嘉禾執導的阿修羅在日本就賣了幾億票房，可像他這樣的導演太少了，董事長自然不敢將賭注押在他一個人身上。”
“我明白了。”
…
跟何貫昌道別後，程龍下樓鑽進自己的三菱豪車內。他並沒有馬上開車，而是靠在椅背上想著心思。
在此之前，他一直堅信自己能在嘉禾的支援下超過楚雲，可剛才跟何貫昌交流過後，他感覺超越楚雲的希望太渺茫了。
嘉禾，曾經是港島娛樂圈的霸主，現在好像老邁了，對他的支援也越來越有限，自己該怎麼辦呢？
